第110章(第4/5页)

你被捉住,难道不是因为你无能吗?为什么敢想,让主人为你的无能负责呢?为什么敢想,让主人来救你呢?

    不乖的皎羯。不听话的皎羯。

    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皎羯平静的躯体开始发抖,它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攀升着,又是那总在它身躯中肆意冲撞的未知之物。它的血液、它的肉/体、它的骨骼、它的呼吸……它的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那不可控的未知之物。

    被驱使着,被控制着,它的身躯是一团生锈又难用的载体,在那未知之物的填充下,一点点地突破极限、一点点地走向复苏。

    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古怪的音节。

    “呀,你们都解决掉了?这么快。还挣扎得这么用力啊,你们没给它弄到半死不活?”

    “不知道啊,刚都没动静了,忽然一下……算了,缠紧点,就这么走吧,贝繁不远了吧?去汇合。”

    “我、我……”

    皎羯的声音颤抖着,它的身躯在发热,有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可思维却停在原地,僵硬、滞塞,精神一片空洞,连做出最基本的判断都做不到……

    它想,它只是想……

    它只是想,只是想,只是想只是想只是想……

    只是想只是想,它只是想——

    “主人。”缺乏大脑操控地,皎羯的唇瓣蠕动,持续地发出这两个音,“主人、主人、主人……”

    它只是想……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它不再是羸弱的、濒死的羔羊,它的身躯充盈着未知的力量。它不知道疼痛、不畏惧死亡,世间的一切都不再进入它的大脑,它只要它只要它只要——

    “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主人!”

    为此可以摧毁一切,包括自己。

    它再次看到了光,看到了一张、两张、三张……不知道,无所谓,总之是几张惊讶的脸。它看到了又一次向它袭来的树根,看到了奇怪的肉团,看到的全是它完全不在乎的东西。

    摧毁,摧毁,拦路的一切都要摧毁。

    它的身躯摇摇晃晃。

    那些异化种也不再游刃有余,它们竭尽全力地想接近它、抓捕它,而它只想离开。它要离开这里,去往主人,主人主人主人,去往……

    皎羯的动作微微一顿,那些恼人的东西又缠上它的身躯,尝试把它拖回牢笼之中。

    不能去。

    空洞的大脑中冒出这三个字。不能去。不能去。欲/望的缰绳。不能去。理智的枷锁。不能去。无序的躯体。不能去。空无一物的思想。不能去。

    眼泪从眼眶中涌出。

    它不能去。

    可是可是可是……皎羯整理不出任何具有逻辑的思维,它只发出一些可怜的、压抑的、混乱的哭声。它的躯体被未知之物驱使,在破坏、在摧毁、在寻找它欲/望的根源,可精神却反复诵读着那三个字——

    不能去。

    “主人……主人……”它在抗衡着,竭尽一切对抗着那未知之物。

    它在楼里穿梭、游荡,像一只无头苍蝇般时上时下,被欲/望透支的生命力疯狂燃烧着,它的身上满是血污,却一步也没走出这栋楼。

    “昼已……”

    它听到了这个词,它能听懂这个词。

    它看到追捕它的那些异化种停下了动作,它们在交流。断断续续地,它听到它们说:“昼已……来了……先……走……这家伙……就是在拖……计策……别管……”

    “主、……人。”

    皎羯没有感到快乐,没有感到兴奋,甚至连“松一口气”的轻松都没感到。它只感到了浓郁的愧疚,几乎要淹死它灵魂的无尽愧疚。

    它没做好。它还是没做好。

    它本来能妥善处理好一切的:甩开跟踪者,把柯白送到弥境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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