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第3/3页)

怀抱中。

    元霁皱着眉,先是打量了一番令莺的脸色,才问她:“走这样急做什么?”

    “我要去明光殿,”令莺被他拉住抽不开手,不由得急切道,“御医昨日说,容娘很快就该醒了。”

    他们站在廊下,日光透过疏落的枝叶落在她脸上,明明晃晃,照得令莺有些睁不开眼。

    她说完后垂下眼睫,胸口也仿佛压了块巨石,本该明亮的眼眸只显得黯淡。

    令莺想到了父亲,与那些她千方百计不愿再回想的旧事。

    令莺自认不算娇弱,从小野麻雀似的养在田间,扑棱着长到这样大,可稚容却并非如此,她与自己不同。

    当初被迫入宫,无异于生生掰断她的翅羽,何况身处深宫数年,她这个皇后分明当得极为辛苦。到头来大厦将倾,一切如覆水难收。

    稚容……稚容醒来以后,又该如何面对。

    元霁见她才说了两句,就急得面颊发红,便也没有再揪住她,只拿了件薄披风,跟在她身后。

    二人走到明光殿时,远远便听见里头传来乱糟糟的声响,宫人们奔走匆忙,仿佛出了什么大事。

    令莺心中一紧,元霁瞧着却是不像话,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正要开口询问,一名宫女跌跌撞撞跑出来,瞧见二人慌忙行礼,声音发颤:“见过陛下、见过娘娘……”

    令莺一把扶住她的手臂,颇为焦急:“出了什么事这样慌张?”

    宫女不敢抬头,嘴唇翕动几下,语气古怪得很:“回才人,娘娘的确是醒了,只是……”

    她话答得磕磕巴巴,元霁听来只觉得呱噪,不耐烦地道:“吞吞吐吐成何体统!”

    宫女身子一抖,愈发被训得舌头打结似的。

    令莺等得火急火燎,跺了跺脚,索性松开她,提起裙摆便往内殿跑。

    内殿帘幔层层叠叠低垂,光线昏昧。

    几名御医与宫女围在榻前,见令莺进来,下意识让开一条道。

    令莺跑得略有些喘气,目光急切地落到床榻上。

    榻上的女子倚靠着软枕,额上裹着一圈素白的纱布,衬得一张本就消瘦的脸苍白如纸,还不比巴掌大。

    她听见动静,向令莺眨了眨眼,神情困惑极了,仿佛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人。

    “容娘!”令莺激动到两三步跑到榻前。

    稚容倚着软枕没动,此刻终于开了口,声音细而沙哑。

    她虚弱地启唇,说的却是:“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