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3/4页)

,春阳洒落,映照着池面上随波荡漾的兰草与桂枝。

    温热白雾袅袅氤氲,使得立在水边的身影略显模糊。他墨发微微披散,正双臂抬起,许巫祝以草叶蘸取净水,洒在自己身上。

    祓禊完毕,元霁发尾犹带着湿痕,似乎隔着雾气,盯了令莺一会儿,才平静地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元霁立在池边,望着那道略显消瘦的身影走近,见她神色仍是畏缩的,心绪又是一阵莫名的烦乱。

    他始终没有了去见她,只因他做梦也不曾料到,自己非但与崔道济的女儿日夜欢'好,如今甚至还有了孩子。

    这些年他从未碰过旁的女人,往日亦会让令莺服用避子汤,唯独棺材那一回,实在不便,偏偏就有了。

    元霁对此无话可说,毕竟这的确是自己做下的事。

    且时至如今,他绝不愿当那等自欺欺人的蠢物,更不得不直面自己的情意。

    令莺体内流着崔氏的血,不忠不孝,满身反骨,可孩子到底是他的骨血,此刻已在她小小的胞房中孕育。

    母亲有罪,稚子无辜。

    而他乃天子,乃九五之尊,这孩子一旦坠地,必定会像元氏多一些,也只能像元氏多一些。

    他会让孩子懂得,何为君臣父子,忠孝二字又该如何写。

    更何况……令莺诞下与他的孩子,日后更是与他有了血脉羁绊。

    她无法再离开。

    元霁垂下眼,望着水面上的兰草被热气拨开又聚拢,神色逐渐沉静下来,走上前拉住她的手。

    令莺被他低头望着,心尖忽然颤了一颤,“为什么我要来这里?”

    “自然是上巳祓禊。”元霁向来不信此道,然而即便是他,此刻想起那棺材仍觉得阴晦。

    往日倒也罢了……可他们已有了孩子。

    他早前已问询过医师,女子孕中不可泡汤池,便只是屏退宫人,带令莺走到池旁,抱着她坐到水旁的玉榻边。

    池水已被宫人添热水调和过,舒适宜人。

    令莺对元霁的种种意图懵然不知,只是有些慌乱的,听他的话将鞋袜褪去。

    她脚趾圆润如珠,不知所措地蜷起,一沾温水,肤色便浮起一层粉晕。

    元霁垂眸望着她光裸的足,令莺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缩回脚。

    他面露不悦,然而也不知想到什么,竟并未出言怪责她。

    令莺却下意识惧怕他要发怒,本能地往后瑟缩,却被元霁手臂扶住腰,瞬时抱得更紧。

    元霁看在眼里,甚至有几分无奈了,遂俯身去轻吻她蹙紧的眉,反复几回,直至将令莺的眉吻到舒展开来。

    “莺娘,”他把脸埋在令莺的颈窝里,犹如叹息一般,声音罕见地透出几分柔和,犹如与她初初相识的那些日子。

    “我们有了孩子,朕会学着如何去做一个父亲。”

    令莺一动不动,眼睫止不住地发颤。

    她无法想象元霁也能当父亲,又会如何对待孩子。毕竟他待血脉相连的姊妹也不过如此,孩子算什么,即便要生,也是吸取她的精血,由她体内脱出。

    他所谓的当父亲,只不过是在那一夜里,不断用黏腻的东西充满她,让她又胀又痛,毫无尊严,与一只被强按住头的牛羊有何区别。

    他怎么配当父亲?

    见令莺不吭声,元霁仍然没有动气,只侧脸去嗅她的发丝,复又低下头,倾身去缠吻她的鬓角、耳垂。

    令莺如今胎象并不好,接连数月,她吃得过少,又餐风露宿,忧思过甚,因而那时候下身才会有血,以至于她稀里糊涂,瞧着像是癸水,心中又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元霁十分清楚这些,且令莺有孕尚不到三个月,连太医令也一早便叮嘱过他,绝不可行房事。

    然而他们已许久不曾有过亲近了,不是吗?

    唇瓣流连往返之中,元霁呼吸渐重,微微喘息着。

    他手上动作顿了顿,眼前莫名浮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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