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1/2页)

    第48章

    元霁在梦魇中见到生母的时间, 似乎已远胜出儿时曾承欢膝下的陪伴。

    与母妃分别太久,她微弯的眉眼,柔软温热的手掌, 他也几乎要记不真切了。

    即使母妃当真有冤魂, 也必定是怨憎先帝更多,而不会怨恨自己的孩子吗?

    这样粗朴的话,约莫除去眼前的女子,再无第二个人会这么说。

    旁人多是畏惧忌惮,明月便是如此。又或是无动于衷, 冷眼旁观自己受此心魔折磨,譬如从前的崔道济。绝无人会用这般直白的话语,以上犯下地评判他的父母,再笨拙地抚慰他。

    即便元霁一眼就能看出,令莺本意并非是在安慰自己。

    她只不过是本性难移,心中如何想嘴上便如何说,全然不懂忌讳罢了。

    彼此从初遇起, 再至纠缠渐深,令莺始终也不曾学乖。那他又如何能指望,这样一个执拗到甚至有些蠢笨的人,会轻易忘却自己的姓氏……

    那时祭礼上, 她应当也是如此, 不假思索地将脑袋伸进旁人设的套里, 傻乎乎地报上大名。

    想到此处, 元霁心跳逐渐变得缓慢, 再不似前两日那般,如有重锤在狠敲。

    他何必要为此动怒。

    这样一个女子,虽然惹得自己心志烦乱, 却无疑在昭示着,她根本不像她的生父。

    一分一毫也不像。

    元霁侧过头,望着正往床榻上爬的令莺,心头郁结微散,肩背上无形的重压亦卸去大半。

    令莺端起药碗,指尖有些发抖。

    她微低下头,眼睫覆住了那双澄清的眸子,乌发披散着拢在耳后,愈发衬得肤色苍白,竟也显出几分柔顺来。

    令莺捏着汤匙,把药搅个不停,似是浑身都绷紧了,才颤着手舀起一勺,作势要递到他唇边。

    元霁看得直皱眉,想说些什么又忍下了,却实在看不得她笨手笨脚,遂径自接过碗,将药汁一饮而尽。

    令莺呼吸滞住,一颗心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手脚都有些发僵。

    她当真没有想到,这药会喂得如此轻易。自己脑中分明乱成了一团麻,还不知要怎么喂,就好似上天也在冥冥中相帮,元霁竟端起药盏一饮而尽。

    令莺说不出此刻是何感受,她呆呆望着空碗,视线又被烫到似的一缩,再不敢看他的脸。

    还不等她稍微平静些,元霁捧起她的脸,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眉眼,随后低头吻了下来。

    他口中刚喝过药,令莺下意识地僵住,牙齿不自觉紧咬着。

    元霁念及她不久前说怕苦,便暂且退开,甚至为此咽了几口茶水,才再次覆上她的唇。

    令莺牙'关被他不紧不慢地撬开,能尝到茶的清苦。她面颊被吻得滚烫,唇瓣发麻,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裳,身体也不由自主,渐渐生'涩地回应他。

    棠粉襦裙层叠堆起,慢慢地,令莺连云袜也被褪去大半,松松挂在足'踝上,颤巍巍直晃。

    她丝毫没觉得有什么药效,二人的喘'息含糊不清,夹杂着御榻的吱呀声,厚重的帐幔如水波般摇晃。

    元霁强按下性子,不曾再我行我素,而是无所不用其极地领着她,彼此反复穿梭辗'转。

    令莺像刚从水里捞上来似的,眼睫上挂着濡湿的泪,最后连呼吸都不顺畅,脸也涨得通红。

    元霁被她往后推,手臂往下伸欲锢住她,指尖却在交叠的衣袂间碰到了什么。

    触感有些粗糙,如同一块麻布。

    他顺手扯了下来,动作也暂且顿住,低头朝下方看去。

    是一枚平安符。

    粉色布面显得陈旧,系绳也打得长而怪异,与二人此刻睡得锦缎穿得衣裳极为不相宜,才被他古怪地摸到了。

    令莺同样看清了此物。

    她身子骤然僵住,元霁却受她所影响,随之难'耐地抽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