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3/3页)

一个午后,在灌木丛中发现了两只小狸奴。

    一公一母,棕白花纹,像是同一窝的,才被她摸了几下,便软软倒地,翻着肚皮直打滚。

    令莺不敢将猫带回宫,一旦被发现,多半也要被扔出去,便每日偷偷带些吃食清水,蹲在灌木丛外面喂它们。

    元霁似乎早就忘了她,对此令莺甚至觉得松快了些,偶尔还从华林园摘些无名野花,带回温室殿插在小瓶里。

    她忍不住地想,待王稚容入宫,他身边还会有许许多多个妃子,哪里还顾得上自己这个小小罪臣之女。他迟早会彻底厌烦了她,不屑于再在她头上浪费心力。

    而王稚容对她分明怀着善意,又有王家撑腰。到了那时,她一定要去求个恩典,但凡能出宫,去哪儿都好。

    令莺就像一株埋在土里的嫩芽,将未来仔细描摹了千万遍。

    即使明知这束光如此微弱,如此渺茫,她却仍固执地等候着,祈祷阳光总有能穿透湿土的那一日。

    又过了几日,令莺照常喂过猫,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夕阳未落,她额角渗出一切细汗,面颊也透出海棠似的粉。

    刚到院外,便听见里面人声喧哗,两名侍女正踉跄着跑出来,面色惨白,一见令莺便哭:“娘子!陛下……陛下让你快进去!”

    令莺心口一紧,又不知出了何事,生怕会受罚,连忙加快了脚步。

    她快步走到庭院口,只见草坪上立着一座铁笼,蒙着玄色的厚布,里面像个装着个什么,黑乎乎地看不真切。

    几名太监守在一旁,见令莺进来,恭敬地行礼,只引着她往笼边走,又躬身奉上一物。

    令莺疑惑地望着他们,下意识接过,才发觉是一柄匕首。

    她手中是冰凉的刀柄,一步步走近铁笼,正向开口问,一阵风吹过,血腥气猛地扑面而来,甜腻腥浊得厉害,呛得人几欲作呕。

    令莺浑身一抖,面色不由自主地白了下去,极为不安地盯着这座大铁笼,干巴巴地问:“这是什么?陛下要我做什么?”

    她甚至胡乱猜着,里面莫不是刚秋猎带回来的野猪野牛?

    可元霁让人拿这个来做什么?

    太监皮笑肉不笑,阴恻恻地说道:“请娘子用刀,刺那笼中之物。”

    令莺几乎怀疑是自己耳朵出了错,难以置信地瞪着太监,又只觉不可理喻,下意识退后了一步:“这……为什么要这样?”

    太监面上的笑意褪去,正要答话,一阵萧瑟秋风忽起,厚重的黑布被掀起一角。

    令莺恰好抬眼望去。

    一瞬间,她看清了布下盖着的究竟是什么。

    她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人迎面砸了一锤,所有的思维都在那一刻断了线。

    直至匕首“哐当”落地,令莺惊恐地瞪大眼,浑身剧烈颤抖,大张着嘴,又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脑中一片空白,腿一软便往后栽倒,周遭一切的动静消失殆尽,只剩她疯了般挣扎着,拼命用手撑着地往前爬,才终于崩溃地尖声哭叫起来。

    “叔父!叔父!”

    作者有话说:

    出差了,555工作太忙更新延迟,依然评论区掉落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