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3页)

里经济条件不好,当时还帮他申请了部分医疗救助。”

    俞锐将大致情况讲完,徐暮沉声道:“他现在说被餐车撞到了头。”

    “按理说不会,”俞锐滑动鼠标,将前后两份ct对比,“你发的ct和造影显示并没有出血,也没有新的损伤出现,骨瓣位置固定,即便是和出院ct对比骨窗也能基本融合,如果真的遭受过外部撞击,以他目前的恢复程度,最起码也应该有气体移位或皮下水肿,不至于什么表现都没有。”

    影像检查无法造假,也说不了谎,加上俞锐前后分析得很全面,徐暮听到一半就猜出对方应该是抓准自己才刚做过手术不久的时间点,想借此敲诈航空公司一笔。

    “多谢。”他低声松口气。

    “没事儿暮哥,”俞锐在那头说,“不过毕竟我不在现场,具体情况也不是完全了解,病历资料我这边就先发给你,你让你们那边的接诊医生再仔细看看。”

    这样自然更好。

    但在制度和流程上,擅自调取病历发给外院是违规的,徐暮有些犹豫,“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不行的话,我明天找医务处发一份会诊申请?”

    “没关系,会诊申请回头补就行,反正我最多也就吃张投诉单。”俞锐笑道,“你知道的,我那儿的投诉单比雪花片还多,不差这一个。”

    “行,客气的话我就不说了,”徐暮最后说,“等回头去北城,我再请你和翌安吃饭。”

    医者仁心,徐暮不是不同情这个人。

    对一个外务工人员来说,住院开颅的确需要一大笔钱,可俞锐已经出于善意帮他申请了医疗救助,他却不仅不知感恩,反而意图再次利用自己的弱势讹诈别人。

    甚至讹诈的还是他妹妹。

    在这点上,徐暮做不到愚善,也没有丝毫的同理心。

    他收起手机,准备再回一趟办公室。

    深夜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洁净荒白的墙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空旷。他刚从走廊拐过弯,迎面就见一个人长腿阔步地走来,是林彦朝。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彦朝脚步微顿,出声询问:“云朵呢?”

    “在里面,”徐暮伸手往观察室的方向一指,而后道,“你怎么也来了?”

    “飞机上出的意外,我作为责任机长自然得来看看。”林彦朝是和徐云朵一起来的,中途有事出去接了通电话,现在才回来。

    他的机长制服也没来得及换,因为不在执勤期,金色肩章被特意取了下来,外套松散地拎在手里,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长袖衬衫。

    徐暮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往观察室走。

    自从得知对方做过开颅手术,陪同而来的地勤经理和安全员都不太敢出声,闹事乘客便自以为胜券在握地嚷嚷:“我跟你们说,我的头可开过颅,要是今天被撞出个好歹,你们打算怎么赔?”

    地勤经理耐心解释:“先生,我们已经带您做了全面检查,ct结果显示没有新的损伤——”

    “ct没损伤就代表没事了?!”对方闻言猛地从椅子上起身,嗓音瞬间拔高好几度,声音大到外间整条走廊都能听见,“我头晕恶心,感觉就是不对,你们别想拿张破纸糊弄我!”

    徐云朵也在外面,低头,咬着嘴唇不说话。

    空姐制服是长袖,她之前也没注意,后来觉得疼才撩起袖子发现胳膊有淤青,大片的皮下出血变成青紫色,从手肘一直延伸到小臂外弯。

    林彦朝和徐暮先后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也齐齐转过去,徐云朵抬起头,眼眶红得比之前还要明显。林彦朝注意到她花掉的眼妆和手臂上的伤,掏出纸巾递过去问,“胳膊怎么了?”

    “没事,”徐云朵接过擦了擦眼尾说,“可能是颠簸的时候撞到了。”

    徐暮低眼看向那片淤青,眉头瞬间皱得更紧。

    他推开门,将ct报告往桌上一拍,盯着那人:“据我所知,你两个月前做的是脑膜瘤切除,术后正常出院。按目前的恢复时间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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