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3页)

吧歌手的红豆唱到结尾,天上忽然开始下起小雨,细细密密的雨滴落下来,沿街路面漫起一层潮湿的雾气,裹着对街烧烤店飘出来的烟火味,渐渐飘散在两人之间。

    徐暮和他对视,笑着牵动嘴角。

    “不客气,再怎么说也是救命恩人呢林队,你总得让我做点什么吧。”徐暮说得随意,嘴里的救命恩人像拿在手里的尚方宝剑,一出口,林彦朝就不知道怎么回了。

    “顺便给你记个账,回头我们一块儿算。”他伸手在茫无的夜色中比划两下。

    林彦朝愣了愣,反应过来这是说他又谢了一次,无奈摇头道:“你得记到什么时候。”

    “那肯定得记到再熟一点。”徐暮说。

    “嗯?”林彦朝勾着尾音,声线和光影一样暗沉,“我以为我们已经挺熟了。”

    “看起来还不够,”徐暮松懒地转过头,望向林彦朝眼里映着街灯投落的点点霓虹,也映着一抹很轻的笑意,“多少也得熟到林队学会说好,而不是谢谢为止吧。”

    第20章

    徐暮上周收的胸主动脉瘤病人情况不太好,术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没出来。

    周一早上住院医在办公室里聊天,说是患者昨夜大出血导致二次开胸,家属在医务处闹了半宿。徐暮例行查房回来,顺路听了两句感觉不对劲,于是把于小迪叫进来问怎么回事。

    “主任……”于小迪眼神有些躲闪,瞟了他两眼才说,“5床好像有凝血功能障碍。”

    “凝血功能障碍?”徐暮当即皱起眉,“术前谈话的时候,家属不是说没问题吗?”

    无论是胸主动脉瘤夹闭切除,还是主动脉夹层修复,都有可能涉及体外循环、人工血管吻合和多点位穿刺,单就手术本身对患者来说创伤就极大,术后为了避免出现血栓和脑梗,抗凝溶栓往往是最常规的治疗。

    止血和抗凝在路径上本就是相悖的。

    对有凝血功能障碍的患者来说,术后治疗不仅意味着无法止血,同时还有血栓脱落的风险。

    就算采取折中方案,往往也很难两全。因而在心外,凝血功能障碍属于相对甚至绝对手术禁忌。

    即便需要手术,那也得找血液科会诊,提前纠正凝血功能以备万无一失。

    5床是胸痛入院,术前常规并无异常。

    加上他在检查cta的路上突发夹层撕裂,所以手术安排直接走的绿色通道。

    术前谈话是徐暮亲自去的,于小迪一开始犹豫是担心昨天情况紧急,徐暮可能忘了问既往病史和家族史。

    可徐暮根本就不可能把这么简单的例行询问给漏了,他在医院呆这么多年,什么医患矛盾没见过,不会给自己找这么大麻烦。

    “哦,那天送他来的好像是他儿媳,”于小迪恍然想起来,“他儿子在外地,今天才赶回来。”

    这下不用问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通常来说,凝血功能障碍大多来自家族性遗传,有些人半辈子没发过病,也没做过疾病筛查,根本不知道自己身体是个什么情况。

    于小迪说,是周主任昨晚手术后问患者儿子,对方才说自己偶尔是有止不住血的毛病。

    话音还没落,周冀迈着大步从外面格子间绕进来,于小迪于是闭上嘴,安静地带上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就剩两人,徐暮问:“5床现在怎么样?”

    “出血暂时止住了,”周冀说,“但早上刚出的ct显示头部有弥散性脑肿胀,恐怕凶多吉少。”

    半夜被召回医院紧急手术,术后患者家属又大吵大闹,直接闹到了医务处。

    周冀通宵没睡,刚从医务处回来,下巴还冒着青茬,整个都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疲惫。徐暮给他倒了杯水,靠在桌沿边上问:“医务处那边怎么说?”

    “没事,你在谈话间里签的字,录音视频都有。”周冀握着杯子喝了口水说。

    “嗯,”徐暮点点头,“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说,实在不行,家属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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