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2/3页)
他抬眼看向傅瑾砚。对方眼中没有一丝与语气匹配的温度,只有恶劣的戏谑和威胁。
时临明白了。傅瑾砚当然知道他不能喝酒,知道他难受。但傅瑾砚就是想看。
看他能忍到什么程度,看他会不会失态,看他的假面在酒精和不适下能维持多久。
在这充满欲望的包间里,他的痛苦他的忍耐,就是傅瑾砚今晚想要欣赏的节目。
时临心底冷笑。
这就是傅瑾砚所谓的治疗。将他置于他最厌恶最不喜的环境,给他压力看他崩溃,享受他被逼无奈的适应过程。
这不是脱敏,是驯化。
时临看着眼前那杯新满的酒,杯壁在灯光照映下映出他此刻狼狈的倒影。
他表情不变,接过酒杯,仰头小口吞咽。
每咽下一口,他的眉头就蹙紧一分,喉结艰难滚动。
旁边那个短裙女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她看着时临精致的侧脸轮廓,挺翘的鼻梁,因沾了酒液而显得湿润嫣红的薄唇,还有那随着吞咽动作不断凸起滚动的喉结……
破碎的清冷最是迷人。这幅强忍不适的模样混合着未脱的少年气,有一种矛盾的吸引力。
她暗自思忖,醉生里来来往往各色的人,似乎没有这一款。
她正看得出神,忽然感觉周身一冷,下意识地抬眼,正对上傅瑾砚不知何时投来的视线。
男人斜倚在沙发里,姿态慵懒,但那双黑眸里没有半分温度望向她。
女孩呼吸猛地一滞,瞬间读懂那眼神里的警告和独占意味,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蜷缩着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傅瑾砚靠着沙发,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环视包间里的所有人。
至少一半人和那女孩一样,目光直直看着时临,眼都不眨。
“你们先出去。”
其余人闻言立马回神,应声起身,被时临喝了酒得少年更是眉开眼笑,喜滋滋离开去找人打款。
所有人都离开后,包间只剩他们两人。
时临已经喝完了第二杯酒。他放下空杯,双手撑在膝盖上,微微低着头,急促地喘息,试图平复胃里翻江倒海的不适和越来越明显的晕眩。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傅瑾砚看着这样的时临,脑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那个女孩的眼神。
那眼神并不过分,向往美好事物是人的本能天性,但他心里却有一股陌生的烦躁和不满。
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了。
他向来没有必须与玩具单独相处的洁癖,有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展示所有权、欣赏对方的窘迫,反而能带来别样的刺激和满足感。
尤其是对于时临这种骨子里骄傲又敏感的性格而言,有外人在场,看他强忍不适维持体面,应该更有趣才对。
现在让所有人都出去,与他今晚的初衷背道而驰。
但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用那种眼神打量他看上的人。
傅瑾砚沉着脸,又给时临倒了一杯。
见时临不抵抗顺从地继续喝,他又继续倒。
时临继续喝,只是中间呛咳了一次,酒液洒出少许,弄湿了他卫衣的前襟,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时临继续喝,他又继续倒。
傅少爷难得给人干倒酒的活,喝的人也赏脸一滴不落喝得干干净净。
不知道是第几杯下肚后,时临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软软地朝旁边歪倒,用手拄着沙发勉力支撑。
他的呼吸粗重又急促,脸颊脖颈一片绯红,一直延伸到卫衣领口遮掩下的锁骨处。
时临双眼紧闭,眉心痛苦地蹙着,似乎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傅瑾砚终于停下了倒酒的动作,用鞋尖不轻不重地碰了碰时临的小腿。
时临的身体颤了一下,没有动,也没有睁眼。
“给你买的衣服怎么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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