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去活来(微微H)(第2/3页)


    卫翊猛地从床上坐起。

    梦醒了,她又被那个人渣

    “杀死”

    一次。

    卫翊剧烈喘息着,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脖颈。明明完好无损,可梦里那种骨头被一点点碾碎的痛楚,却仿佛仍残留在皮肉深处。

    她闭了闭眼,颤抖着将手探进枕下。很快,动作顿住。她的指尖便触到了一件冰凉坚硬的东西。

    卫翊紧紧咬住牙关,清泪混着嘴角渗出的鲜血滑了下来。

    半晌,她才将那东西缓缓攥进掌心。

    那是一枚血红色的玉佩。

    八岁那年,她许下那个愿望之后,这东西便如同阴魂一般缠上了她。

    刀劈不开,火烧不毁。她曾将它丢进荒漠,扔下深潭,甚至埋入人迹罕至的深山。可无论丢得多远——第二日清晨,它总会重新出现在她身边。

    安安静静,如影随形,如附骨之蛆。

    卫翊垂眸看着掌心那抹刺目的血红,指节一点点收紧。

    世间绝不会有这样的玉,这绝非常理可解的诡异。或许……是这便是当年妄图染指非人之力的代价,终究是引来了恶灵缠身的报应。

    自那场交易定下,那个如恶魔般的男子,便会在每一个月圆之夜,闯入她的梦中。

    最初,他只是教她武功与心法。那时她年纪尚小,悟性再好,也免不了出错。

    错一次,便要受一次鞭刑。

    那时候,她甚至把他当作一个严厉的师长来看待的……

    后来,她渐渐长大。他的惩罚也开始变得越来越令人难以忍受。尤其及笄以后,那个人像是忽然发现了另一种更加恶劣的取乐方式。

    比疼痛更令人难堪的,是羞辱。色欲代替暴力成了他惩罚的新手段。

    他行事诡谲,变幻莫测。

    犹记那夜,他将她周身尽去,用红绳纵横交错,密密缚于她莹白肌肤之上。绳身紧束,雪白双乳高高耸起,皎白与艳红相映,触目惊心。他又坏心的用红绸遮住她的双目。

    眼前唯余一片赤红,耳畔唯余他渐近的气息。她分毫不能预见,下一秒落下的到底是锋利的鞭子,还是柔软的唇舌。

    唯有浑身战栗,屏息而待。

    一念之间,惊惧与羞耻,颤抖与舒爽,尽数缠上心,教她神魂颠倒,不能自已。

    却又每每于“将死”之际,骤然收手。往复摧折,求而不得,只叫她“死去活来”。

    ……

    梦醒之后,卫翊常崩溃得嚎啕大哭。屈辱、羞愤、厌恶,却又藏着一丝连自己亦不敢承认的动摇。日夜煎熬,痛不欲生。

    若能重回八岁那日,若能重来……她多想转身离去,不赴那庙,不拾那佩。不与这人立约,自然也不会坠入这无边梦魇,永无宁日。

    然而——若无他力,孤女无依,何以复仇?何以与权倾西琅的国师相抗?

    恍惚之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日。

    漫天烈火吞噬着房梁与门窗,滚滚浓烟遮天蔽日。母亲就站在那片焚尽一切的火光里,隔着灼人的热浪,含泪望着她。

    “翊儿!活下去……你一定要活下去!”

    那声音穿过熊熊烈火,仿佛跨越了漫长岁月,再一次清晰地落在她耳边。

    母亲含泪的眼眸、颤抖的容颜,依旧那般鲜活,鲜活得仿佛只要她伸出手,便还能触到记忆中的温度。

    卫翊下意识地伸出手。

    可下一刻,烈焰轰然腾起。历历在目,却再也触不可及。

    卫翊闭了闭眼。

    她不能死。

    若连她也去了,父亲、母亲、兄长……

    这世间,更有谁还会记得他们?

    谁还会记得他们曾鲜活地活过,记得他们的音容笑貌,记得那场滔天烈火里,究竟掩埋了多少冤屈与不甘?

    她是卫家最后的血脉。所以,她必须活下去。

    念及此,卫翊心头反倒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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