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街市熙攘,双兽护游(第2/3页)

门前的石阶上,一只猫兽人四仰八叉地趴着晒太阳,尾巴尖慢悠悠地晃,喉咙里咕噜咕噜响。有小孩路过想摸他,被一旁的店家笑着拦下:“可不敢摸,那是刘员外家的,凶着呢。”

    “凶吗?”栖云看着那猫兽人晒得翻出肚皮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我看着倒挺和气的。”

    长风跟在她身侧半步,始终没说话。他个头高,走在人流里像一座移动的小山,可步子却轻——虎掌的肉垫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声。栖云走着走着,忽然停住脚,回头一把捞过他的手,两只手拢住他一根虎掌指头,一下一下捏他指腹的肉垫。

    炎烈落后两步,正在跟一个卖糖人的小贩说话——那小贩认得他是谢府的兽人,笑得满脸堆欢:“炎爷,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多放点糖。”炎烈掏了铜板丢过去,接过一个栩栩如生的糖狮子,转身几步赶上来,献宝似的递到栖云面前,“小姐,看,像不像我?”

    栖云看了看那糖狮子——鬃毛炸得根根分明,仰着头,确实有几分炎烈的神气。她忍不住笑:“像,就是没你脖子粗。”

    “小姐这话可伤狮了!”炎烈故作委屈,把糖狮子往自己肩上一放,又冲着走在前头的长风喊,“长风!你回头看看,这糖人像不像我!”

    长风回头,虎瞳在那糖狮子上落了一眼,又落回炎烈脸上,好一会儿才沉沉地开口:“像。”

    就一个字,炎烈却像是得了天大的夸奖,尾巴在身后甩了两下。

    栖云看在眼里,心头忽然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她别开眼,假装去看街边的杂货摊。

    “对了,炎烈。”她边走边问,声音被街市的嘈杂衬得有些飘,“你小时候,当真是在西京啃着骨头长大的?”

    炎烈一听来了精神,几步绕到她另一侧,跟长风一左一右把她夹在中间:“那可不!长风,你说是吧!”

    长风没接话,只把视线移开,虎耳却微微红了一层。栖云瞧见了,稀奇得不行,伸手去揪他的虎耳:“长风,你脸红了?”

    “没有。”长风偏过头,声音闷闷的,“热的。”

    “热的?明明是你害臊了!”栖云揪着不放,笑声脆生生的。

    炎烈在旁边看着,乐得直拍大腿,又拿尾巴去拍长风的背:“行了行了,虎爷,承认吧,你从小就会照顾人。”

    长风由着他俩闹,只把那只被栖云捏过的手轻轻收回腰侧,指尖在剑鞘上摩挲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天色不知不觉沉了下来。

    卖糖人的小贩收了摊,茶坊的灯一盏盏亮起来,街上的行人渐渐散去。栖云站在布庄门前,这才发觉自己已经逛了快两个时辰。

    “小姐,该回了。”炎烈最先开口,难得收了笑脸,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天黑了,府里要我们回去值夜——夜里府中至少得有三兽在,我和长风得赶回去。”

    栖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她看了看炎烈,又看了看长风,见他二人肩上都背着兵刃,暮色里神色端正,方才还热热闹闹的一颗心,忽然就沉了下去。

    “……嗯,回吧。”她低声说。

    回程的路比来时安静了许多。栖云走在中间,长风与炎烈一左一右,谁也没再开口。长风似乎察觉她兴致不高,脚步放得更轻,虎尾却悄悄从身侧探过来,在她脚踝上极轻地扫了一下——那是他哄她的方式。

    栖云没躲,心里却更堵了。

    回到谢府,天已经全黑了。蝶栖园里的黄白蝴蝶都栖进了花间,只有几点流萤在竹丛边忽明忽暗。栖云站在园门口,看着长风与炎烈并肩往兽人屋走去——炎烈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她扬了扬手里的糖狮子:“小姐,明儿还上街不?这糖我给您留着!”

    “留着吧。”栖云应了一声,声音却轻得像叹气。

    两只大猫的背影渐渐没入廊下的暗影。她看见炎烈用尾巴拍了拍长风的背,长风偏过头,虎舌在炎烈肩后那一绺被风吹乱的鬃毛上轻轻理顺了两下。虎尾与狮尾在行走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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