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白雪初逢》第六章弘文初試(第2/5页)

皇子将图册放回桌上。

    「我也留下。」

    周太傅没有反对。

    「既然留下,便不可中途喧譁,也不可替四殿下作答。」

    三人一同应道:「是。」

    周太傅示意萧墨珩在馆中准备好的桌案前坐下。

    桌上只有笔墨、白纸与三册经书。

    「四殿下此前可曾受人啟蒙?」

    「母妃曾教过一些。」

    「除此之外呢?」

    「学生也自己读过几本书。」

    「读过哪些?」

    「《论语》《孟子》,还有一部分《尚书》。」

    周太傅问:「可有人替你逐句讲解?」

    「没有。」

    二皇子抬眼看向萧墨珩。

    一个只有六岁、又未曾接受正式啟蒙的孩子,独自阅读《论语》与《孟子》已不容易,更遑论艰涩难解的《尚书》。

    五皇子忍不住问:「没有人讲,你看得懂吗?」

    周太傅看了他一眼。

    五皇子立即闭上嘴。

    萧墨珩答道:「有些能懂,有些看不懂。」

    「看不懂的地方如何处置?」

    「先记下来。」

    「为何不直接略过?」

    「现在看不懂,以后或许会懂。」

    这个回答与他在承乾殿所说相同。

    周太傅没有多作评价,只从桌上取出《论语》。

    「既然读过,便先从《论语》开始。」

    他翻开其中一页。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何解?」

    萧墨珩回答:「学习之后,时常温习所学,便能有所收穫,心中也会喜悦。」

    「既已学会,为何仍要温习?」

    「因为记得,不代表真正明白。今日读过的话,日后再读,或许会有不同的理解。」

    周太傅继续问:「若反覆温习,所得仍与从前相同呢?」

    萧墨珩略微停顿。

    「至少不会忘记。」

    周太傅看了他一眼。

    答案没有错。

    却只答到了最稳妥之处。

    「何为『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

    「只读书而不思考,便会迷惘;只思考而不读书,便容易陷入疑惑与不安。」

    「读书与思考,何者更重要?」

    萧墨珩道:「都重要。」

    「若只能选一样呢?」

    「不能只选一样。」

    周太傅问:「为何?」

    「没有读过书,便不知道前人留下了什么;若只读而不去思考,读得再多,也未必真正明白。」

    这一次,他回答得比方才完整。

    周太傅却没有立即问下一题。

    萧墨珩察觉到他的注视,垂下眼睛,不再多说。

    二皇子坐在一旁,神色未变,指尖却轻轻按住了书页。

    三皇子则安静看着萧墨珩,眼中多了几分兴味。

    周太傅合上《论语》,换了一册《孟子》。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四殿下如何理解?」

    萧墨珩知道这句话。

    他曾反覆读过许多次。

    百姓是国家的根本,社稷其次,君主最轻。若百姓无法安居,国家便失去根基,君王也难以立足。

    这是他真正理解的意思。

    可当他抬起头时,看见坐在一旁的二皇子,也看见周太傅沉静而锐利的目光。

    他想起冷华宫里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

    皇子的一言一行,总会被人记住。

    答得太差,会被人轻视。

    答得太好,也未必是好事。

    萧墨珩沉默片刻,只答道:「君王应当爱护百姓。」

    周太傅问:「还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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