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第2/3页)
了，下巴搁在洛星的头顶，两条胳膊环在他腰前。
“结束了。“
“嗯。“洛星拿着锅铲翻了翻锅里的番茄。“我看到判决了。“
兰诺没有松手。他的呼吸很慢，胸腔的起伏有规律地压在洛星的后背上。
“三百一十六个人。“他说。声音很轻。
洛星关了火。
这数字，是第七军团在围剿战中阵亡的全部将士人数。兰诺从来没有在洛星面前提过他们的名字，但洛星在星链的共享信息里看过兰诺私人终端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名单，三百一十六行，每一行是一个名字和一段不超过两行的备注。
有的写着“军校同期“，有的写着“第三年入伍“，有的写着“他家孩子今年五岁了“。
洛星：“审判结束了。他们被追认了荣誉。抚恤金到位了。“
兰诺低低应声。
“剩下的事——你得自己放过自己。“
兰诺的手臂收紧了一下。
他没说话。
洛星也没再说什么。
他把面条捞出来分到两个碗里，在兰诺那碗里多加了一个鸡蛋。
两个人在loft的小餐桌前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兰诺忽然说了一句。
“尤兰达的安置手续办完了。“
“她去哪了？“
“边境星第三生活区。艾莉西亚帮她和她母亲申请了平民户籍，用了新的姓氏。她母亲的身体需要长期康复——防御站的医疗条件有限，但第三生活区有一家综合医院，设备还行。“
“她自己呢？工作找了吗？“
“艾莉西亚给她推荐了边境星行政管理局的一个文职岗位。她面试通过了。下周入职。“
“那就好。“
兰诺把碗里最后一根面条吃完。
“她走之前来见了我一面。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将军，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女儿来看'。“
洛星把碗放在水槽里。
尤兰达·梅瑞狄斯——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她用新的姓氏和新的身份去了一个她父亲永远看不到的地方，带着她被囚禁了十二年的母亲。
这个结局没有戏剧性，没有复仇，没有反转，更没有大开大合的高潮。
只有一个女人在二十三岁的年纪终于拿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名字。
“尤兰达的事，是你帮的忙？“洛星问。
“艾莉西亚帮的。我只是批了调令。“
洛星洗完碗，擦干手。
“你今晚回去吗？“
“不回。“
“明天有没有帝国的事？“
“没有。庭审结束了。军团重建的事艾莉西亚在推进，我这边批档案签文件就行，远程处理。“
“那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城郊墓园。“
兰诺的表情变了。
“去看你母亲？“
“嗯。“洛星走到窗前，把晾在窗框上的毛巾收回来。“带你去见见她。“
兰诺走过来，站在洛星旁边，肩膀贴着肩膀。
“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两个人坐地铁去了郊区墓园。
兰诺戴着棒球帽压低了帽檐，穿着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脚上是洛星前几天给他新买的运动鞋。
地铁上人不多，他坐在洛星旁边，两人腿贴着腿。
墓园在城市的东郊，一片松柏环绕的缓坡上。
洛星在一排标准化的墓碑前停下来。
碑面上刻着他母亲的名字和生卒年份。碑前放着上次来时留下的一束已经干枯的菊花。
他蹲下来，把干花收掉，换上新买的一束白色康乃馨。
兰诺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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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
“嗯。“洛星拿着锅铲翻了翻锅里的番茄。“我看到判决了。“
兰诺没有松手。他的呼吸很慢，胸腔的起伏有规律地压在洛星的后背上。
“三百一十六个人。“他说。声音很轻。
洛星关了火。
这数字，是第七军团在围剿战中阵亡的全部将士人数。兰诺从来没有在洛星面前提过他们的名字，但洛星在星链的共享信息里看过兰诺私人终端上的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名单，三百一十六行，每一行是一个名字和一段不超过两行的备注。
有的写着“军校同期“，有的写着“第三年入伍“，有的写着“他家孩子今年五岁了“。
洛星：“审判结束了。他们被追认了荣誉。抚恤金到位了。“
兰诺低低应声。
“剩下的事——你得自己放过自己。“
兰诺的手臂收紧了一下。
他没说话。
洛星也没再说什么。
他把面条捞出来分到两个碗里，在兰诺那碗里多加了一个鸡蛋。
两个人在loft的小餐桌前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兰诺忽然说了一句。
“尤兰达的安置手续办完了。“
“她去哪了？“
“边境星第三生活区。艾莉西亚帮她和她母亲申请了平民户籍，用了新的姓氏。她母亲的身体需要长期康复——防御站的医疗条件有限，但第三生活区有一家综合医院，设备还行。“
“她自己呢？工作找了吗？“
“艾莉西亚给她推荐了边境星行政管理局的一个文职岗位。她面试通过了。下周入职。“
“那就好。“
兰诺把碗里最后一根面条吃完。
“她走之前来见了我一面。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将军，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他的女儿来看'。“
洛星把碗放在水槽里。
尤兰达·梅瑞狄斯——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她用新的姓氏和新的身份去了一个她父亲永远看不到的地方，带着她被囚禁了十二年的母亲。
这个结局没有戏剧性，没有复仇，没有反转，更没有大开大合的高潮。
只有一个女人在二十三岁的年纪终于拿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名字。
“尤兰达的事，是你帮的忙？“洛星问。
“艾莉西亚帮的。我只是批了调令。“
洛星洗完碗，擦干手。
“你今晚回去吗？“
“不回。“
“明天有没有帝国的事？“
“没有。庭审结束了。军团重建的事艾莉西亚在推进，我这边批档案签文件就行，远程处理。“
“那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
“城郊墓园。“
兰诺的表情变了。
“去看你母亲？“
“嗯。“洛星走到窗前，把晾在窗框上的毛巾收回来。“带你去见见她。“
兰诺走过来，站在洛星旁边，肩膀贴着肩膀。
“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两个人坐地铁去了郊区墓园。
兰诺戴着棒球帽压低了帽檐，穿着灰色卫衣和黑色长裤，脚上是洛星前几天给他新买的运动鞋。
地铁上人不多，他坐在洛星旁边，两人腿贴着腿。
墓园在城市的东郊，一片松柏环绕的缓坡上。
洛星在一排标准化的墓碑前停下来。
碑面上刻着他母亲的名字和生卒年份。碑前放着上次来时留下的一束已经干枯的菊花。
他蹲下来，把干花收掉，换上新买的一束白色康乃馨。
兰诺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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