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第2/3页)

、独属于那人的一丝随性,甚至呵斥时那种“为师还在你就敢造次”的意味,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他记忆深处最珍藏、最反复摩挲、甚至带着隐秘灼热感的模板。

    千年了。

    他曾在无数个静寂的深夜,独自在这洞府中,一遍遍回想这声音,模拟着若是师尊归来,自己该如何举止得体、温雅恭顺地迎候,绝不失态。

    他修炼得道心稳固,在任何人面前都是沉稳可靠的太上长老,连最细微的情绪都能完美掌控。

    可现在,仅仅两个字,就让他那些千年修炼的克制、那些精心维持的表象,瞬间出现了裂痕。一种近乎战栗的狂喜混合着尖锐的恐慌,猝不及防地攫住了他——

    真的是师尊?可若是师尊,为何是这般藏头露尾?若不是……谁敢?谁能?!

    内室里死寂一片,月光清冷。

    晏淮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那伸出的手极其缓慢地收了回来,负到身后,无人看见之处,指尖深深掐入了掌心。

    他面上努力恢复了几分属于太上长老的沉静,只是那双总是温和含笑的眼眸深处,此刻却暗潮汹涌,死死锁着那灰色的兜帽,仿佛要将其烧穿。

    “阁下……”他开口,声音已比刚才平稳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究竟是何人?此乃本门已故衍星君清修之所,不容外人擅闯。阁下手中的储物戒,更是故人遗物,还请……交代清楚。”

    他话语客气,甚至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仿佛在给一个误入歧途者机会。

    只有他自己知道,负在身后的那只手,灵力已悄然凝聚,袖中暗藏的几道无形阵纹蓄势待发。若对方回答有半分不对劲,他会立刻将其彻底禁锢,再慢慢……问个明白。

    洛星在兜帽下无声地“啧”了一下。这小子,千年不见,倒是更会装了。

    这副温文尔雅、讲道理的模样,要不是刚才那副要掀人兜帽的莽撞劲儿还历历在目,他差点就信了。

    不过,这故作平静下的暗流,洛星倒是隐约察觉到了。

    他这徒弟,心思向来深。

    洛星没动,也没摘兜帽,反而就着晏淮的话,慢悠悠地反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意味深长:“已故?遗物?晏淮,你如今,就是这么认定你师尊的?”

    那声“晏淮”,叫得自然而然,带着长辈对晚辈的随意,甚至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调侃。

    晏淮负在身后的手猛地一颤,凝聚的灵力差点逸散。

    他心脏像是又被狠狠攥了一下——

    不是错觉!这称呼的语气……

    他强行稳住声线,目光却更加锐利,甚至向前逼近了半步,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不再是之前单纯的愤怒,而是混合了一种更深的探究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阁下似乎对在下及先师之事颇为熟悉。既如此,更该知晓,冒充先师,是何等大罪。”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冰冷的磁性,“尤其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扫过灰袍人全身,最后定格在那深藏于阴影中的脸部区域。

    他在观察,在感知,用尽一切办法,想要穿透那层布料,捕捉到哪怕一丝一毫熟悉的气息或破绽。

    焦虑像毒藤一样缠绕上来——万一真的是师尊,为何不愿露面?

    是受了重伤?还是……别的什么难以启齿的缘由?

    光是想到后者,就让他心底某种阴暗的角落产生一阵扭曲的悸动。

    洛星感受着那几乎要把他兜帽烧穿的视线,和那看似客气实则步步紧逼的质问,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

    徒弟太聪明——或者说是太执着,也不好糊弄。

    看来,不给出点实在的证据,这小子是不会信的,搞不好真能动粗——虽然他觉得自己现在这状态顶天了也就是个散架,但总不好看,也实在是不想跟徒弟打起来。

    “大罪?”洛星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兜帽传来,有些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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