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第2/3页)

道时,艳阳高照。

    沈墨熄了火,没有立刻下车。

    车库里很安静。他闭着眼,额头抵着方向盘冰凉的皮革,指节用力地握着方向盘。

    沈从安的话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母亲还在。林婉清和他在家里没什么地位,人人都能欺负他们,尽管如此,林婉清也不会忘记保持体面,每天都要打扮自己。

    她会在院子里种满太阳花。那种最廉价、最耐活的花,只要有土、有阳光,就能开出一整片金黄。

    他记得母亲蹲在院子里,用手帕包着土,把花籽一颗颗埋进去。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她回头看他,笑容温和而疲倦:“小墨,你看,太阳花不用人伺候也能活。人也一样,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活出个样子来。”

    那样温柔、积极乐观、爱漂亮的人却在床上被病痛折磨了大半年。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还是会对他笑,说小墨,别怕,妈妈不疼。

    应该是很疼的,不然她的眼角不会一直含泪。

    他在车里呆坐了半个小时,才推开车门,走进别墅。

    沈墨在酒柜里拿了瓶酒,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开始喝。

    酒液辛辣,灼烧着喉咙一路向下,胃里翻起一阵热浪。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锁芯转动的声响。

    巢的声音适时响起:“傅先生,欢迎回来。”

    沈墨听到这句话,迟钝地转过头。

    玄关的灯亮着。傅司珩站在门口,黑手套还没来得及摘。

    他的目光越过客厅,落在那个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的沈墨身上,茶几上还有几只空掉的酒瓶。

    “出去。”傅司珩对身后跟着的江辙说。

    江辙收到命令,立刻无声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傅司珩摘下手套,随手搁在鞋柜上。他走到客厅,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墨。

    沈墨仰头看着他,眼神因为酒精而蒙着一层水雾,却还在努力维持最后一点冷硬。

    “你怎么来了?”

    傅司珩的目光从他泛红的眼尾滑到他攥着酒杯的手指上。他没有问你怎么了,也没有问为什么喝酒。只是弯腰把那半杯残酒从沈墨手里抽走,放在茶几上,然后在他面前蹲下来。

    “吃饭了吗?”

    沈墨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眸,盯着面前的酒瓶,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傅司珩没有追问。

    他直起身,转身进了厨房。冰箱里只有一点面,他取出一份,烧水,下面,调汤底,动作利落。

    十几分钟后,一碗热腾腾的番茄鸡蛋面被放在茶几上。卖相算不上精致,但热气裹着酸甜的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吃了。”傅司珩把筷子递过去。

    沈墨盯着那碗面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带着醉意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傅大总裁还会煮面?”

    “不吃就倒了。”傅司珩作势要端走。

    沈墨抬手拦住他,接过筷子,低头吃了一口。面条很烫,烫得他舌尖发麻,但他没有停,一口接一口地把整碗面吃了个干净。胃里翻搅的酒精被热汤压了下去,四肢百骸泛起一种疲乏的暖意。

    他放下空碗,靠在沙发边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意识模糊间,他感觉到有人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

    一只手穿过膝弯,一只手托着后背,将他整个人打横抱起。他的脸贴上一片温热的胸膛,衣料是上好的埃及棉,触感柔软,隐约能闻到雪松木质香调的味道。

    “傅司珩。”他闭着眼,含混地喊了一声。

    “嗯。”

    “你不是答应会帮我查我妈妈的事情吗?”

    “等你酒醒了再说。”傅司珩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低沉而平稳。

    他被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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