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陰彼岸(第2/3页)

。」然后就封锁了对方,不留任何馀地,转而投向现任男友路承庭的怀抱。

    那时她正忙着系上的谢师宴餐会而到处奔走,偶然结识了从事餐饮业的路承庭,男人约莫三十馀岁,家境殷实,比她大了将近一轮——白心窈与他约会一週,就沉溺在男人俊雋的气质。

    那晚两人在渡轮甲板上,路承庭举着杯子,如数家珍地细述威士忌的来歷,为了掩饰羞涩,她一口接着一口抿着酒,但那杯酒实在太烈,很快地,她就几近醉茫,完全不记得酒的產地和酿造方法,只记得月明星稀,迎面而来的海水气味,彷彿也会醉人。

    路承庭见状,伸手要拿她手里的杯子,白心窈大着胆子,勾住了他的手,问,「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他一听就笑了,「你之前说过,晚上的风吹起来很舒服,我觉得你应该喜欢看夜景。」说着,弯了弯指节,牵住了她的手,换手接过酒杯,替她喝了剩下的酒,抬头无语凝望夜空,海浪在月下静静翻涌,波光粼粼,万千浮光,她彷彿坐在一艘满载梦境,驶向星河的船上,身旁的男人似乎想着自己的心事,不再说话。两人明明靠得近,她却觉得那道侧影孤峭而遥远,说不出的寂寥,彷彿是广渺的宇宙中,一颗同样孤寂却带着光芒的恆星,于是轻轻摇着男人的手,神态娇憨地说,「我有点醉了,怎么办啊?」听她这句话问得可爱,路承庭不自觉地微笑起来,哄着她说,「那就别喝了,要是睏了,我送你回房,明天再去找你。」傍晚登船的时候,路承庭就告诉她,已开了一间房给她休息,且颇有绅士自觉地主动告知:自己今晚会与朋友约在牌室通宵消磨时间,让她不必顾虑自己。

    然而,当两人牵着手,在房门前临别时,路承庭满眼溺爱,多问了一句,「真醉了?你一个人可以吗?」那温醇的嗓音,宽厚且沉稳,白心窈忽然不捨放开男人的手,便说,「不可以,我要你陪??」那晚他虽然留了下来,但因白心窈醉了,并未趁人之危,只在沐浴后,在女孩的默许下,来回爱抚她光滑匀称的身体。

    白心窈全然沉浸在男人游刃有馀的成熟气韵,拉下睡衣肩带,两手揪着单薄布料,遮着绵绵粉粉的胸乳,软声问他,「你想不想看?」经了两任男友,她很是清楚男人们喜欢的又纯又欲是什么模样。然而,路承庭只是搂着她的腰,吻她额角,柔声说,「小女孩醉了,先睡罢,乖。」那晚夜色温柔,犹如一场梦,她不假思索地投身入怀,与男人抵足而眠。

    隔日,她陪路承庭参加了一场古董拍卖,他拍下了一件民国初年的书法珍品,听说是他父亲指定要的。

    白心窈兴冲冲地说,自己小时候的书法老师家里也收藏了这位书法名家的笔墨,据说是老师的老师送的,原来他爸爸也喜欢行草??却不想被路承庭笑着打断了,「他哪里懂这些?不过拍下来做个人情而已。」再聊几句,才懂了什么叫「做人情」——她父亲打算私下送给一位认识的长辈,一个她连听都没听过的政党人物,还再三叮嘱她万不能说了出去。白心窈乖乖地答应了,心里却想:我要说,也没人能说啊。

    路承庭似乎解决了心头大患,那一整天心情都很好,走到哪都牵着她,直到午夜,再次回到那张床上,唤她「心心」,然后要了她。白心窈那晚很快乐,在男人掌间受尽了疼宠,彷彿站在遥远的光河彼岸,从无数漂流,来来去去的河沙之中,找到独属于自己的恆星。

    后来,她才逐渐发现男友身上那抹忧鬱气质从何而来,不是天生而成,而是后天威逼出来的。家里一直催促他成婚立业,尤其是他母亲,叫他收了在外面和朋友经营的餐饮事业,回到家族建设事业,打算寻个合适的职位,放儿子歷练——但路承庭不乐意,心里鬱闷,负隅顽抗多年,寧肯玩股票、操作期货,也不愿回去接班。

    白心窈再不通晓人情世故,也看得出来,男友开餐厅,玩票性质居多,只为图个虚衔罢了??她不明白男友的难处,就问了为什么,因她年轻,不諳世事,路承庭也不讳言,索性直说,「回去压力太大,亲戚们都在看,不论做什么决定,都要看人脸色,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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