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3页)

。在二人分手后,他租的第一个房子客厅角落恰好有一台旧钢琴,是房东早逝的妻子留下的,不好挪位置,房东就说他会的话可以随便用。

    陶逍重新开始练的第一首曲子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弹了一整个冬天,练到对门邻居没忍住往他门上贴便签,说弹得很好听但下次能不能换一首。

    谢延只知道陶逍会弹,其他这些他都不知道。

    以后,估计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这轮赵宇先出局,抽到大冒险要给人打电话说“我想你了”。谢延在旁边笑,笑完以后游戏继续,他就成了第二个出局的人。

    陶逍看着谢延将五根手指再度收回掌心,忽然觉得游戏黑洞这个属性放在谢延身上居然有点可爱。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点?

    然后谢延抽了真心话。

    邓宣替他念牌面上的问题时,陶逍正好在手机上处理一条工作消息。他低头打字,表情专注,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但那条消息其实不需要现在回,他只是在找一个不在这个时候看谢延的正当理由而已。

    “一个月前。”他听到谢延回答。

    陶逍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字。打的什么内容他后来完全想不起来了,但最终也没发出去,全部都被back键清除。

    包厢里邓宣在追问,赵宇在质疑。陶逍没怎么听,他目光虚虚落在手机屏幕上,手指紧紧按在机身边缘。

    但他下意识觉得这不是真的。两个人分手以后没有联系,他对现在的谢延了解并不多,只知道毕业那年他去了某个公司实习,后来是跳槽才来这里。入职那天他无意看到谢延填的表,上面的紧急联系人已经不是熟悉的姓名和号码……然后就没有别的了。

    他要去反驳吗?用什么身份?谢延已经不是他的谁,他没有资格在同事面前质疑谢延的恋爱史。

    陶逍看了一眼手机屏上的时间,想起来棉花今天还没遛,这个点回去家里那只萨摩耶大概已经把沙发靠垫拱到地上去了。他得回家喂狗,给它套上牵引绳再被它在小区里拽着走两圈,而不是在这里听前任说自己和前任是怎么分手的。

    想到这里,陶逍觉得自己是该走了。

    第10章

    团建散场时骤然降雨,还是瓢泼大雨。

    今天天气预报标的一排太阳多云,根本毫无预警。一群工作多年的成年人居然没几个带伞的,就那么挤挤挨挨站在火锅店门口,看着屋檐外的雨幕发呆。

    赵宇第一个反应过来,说开车来的可以顺路捎几个走,小邓立刻举手说自己有车,林姐说她老公已经在来的路上,剩下几个同事也陆续被瓜分完毕。

    谢延站在最边上,手插在口袋里,看着雨帘里一辆辆打着双闪的车开走。他没开车,一看手机打车软件前面排了五十几号人,最近的公交站和地铁站都要走四五百米。

    他在心里迅速算了一遍各种离开方式的时间成本,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淋雨去地铁站是唯一解。

    正欲往外迈步时,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人碰了一下他的胳膊肘。

    陶逍站在他左后方,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藏蓝色的,很小,收起来的时候看着只有巴掌大,展开以后大概也就能遮住一个人……遮两人太勉强,但挨得够紧也许可以。

    “走吧。”陶逍说。

    谢延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陶逍已经撑开伞走到雨里,回头看他。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确——你到底走不走?

    他当然要走。

    伞确实很小。两个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谢延的肩膀和陶逍的肩膀之间只隔了大概五公分。伞面偏向他这边,陶逍的左肩就有一小半露在外面,深灰色的衬衫肩头已经洇开一小片深色。谢延高一些,注意到后想把伞往那边推,但他的手刚抬起来,陶逍就把伞柄换到另一只手上,顺势躲开了。

    “你淋到了。”谢延说。

    陶逍:“没有。”

    谢延:“你左肩都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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