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禁锢张嗯嗯的项圈陡然松开,剧烈的氧气灌入张嗯嗯的肚子里,他半眯着眼睛,落在眼皮上的白色蝴蝶翅膀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幸好那些事情并没有发生,赵经理对张嗯嗯也只有物化的控制欲,并没有其他的心思。

    张嗯嗯被一双手抱了起来,他昏沉沉的脑袋终于找到稳定的架子垫起来。

    一只手伸过来,这只手对于张嗯嗯而言有天这么大,还没碰到张嗯嗯,光凭威压就要把张嗯嗯吓死了。

    张嗯嗯已经没有勇气再推开任何人,他瘫软着,双眼无神,四肢无力,魂飞魄散,只剩个艳丽的空躯壳。

    现在的张嗯嗯倒是很符合别人对他的印象——天生的情.趣娃娃。

    张嗯嗯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起码不讨打。

    可偏偏这个时候,他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张嗯嗯,推开他。”

    推开谁?

    一定要推开吗?

    我不敢……我害怕……

    张嗯嗯害怕极了,他害怕人,害怕眼前的男人,害怕赵经理,他害怕命令,害怕他无法完成命令。

    而这些他无法处理的麻烦事,扎堆挤在在他小小的世界里,混乱的一起发生了。

    张嗯嗯害怕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他的脸很酸,牙很酸,眼眶也是酸的,明明只有蛀牙才会这样酸痛,他觉得他的脑袋都被蛀空了。

    他捂着脸哭,不敢让人看见。

    沈主镰拿出一枚巧克力,撕开包装,送到张嗯嗯的嘴边。

    可张嗯嗯对此毫无反应,他完全在这场事故里应激了,浑身僵硬紧绷,没办法再处理任何人的指令,包括吃巧克力。

    他是一个只会流眼泪的瓷娃娃,他的里面是空空的,脑袋空空,灵魂空空,只是一具装着数不尽泪水的漂亮皮囊。

    沈主镰担心的抱紧张嗯嗯,他自己咬了一口巧克力,低下头主动渡进张嗯嗯的嘴巴里面。

    巧克力的香甜迅速在两人唇齿间化开,沈主镰没有多贪恋这份甜腻,他迅速撤出,克制的用手给张嗯嗯擦眼泪,豆大的泪珠在他掌心碎裂,他的心脏也一阵阵的发裂、发酸。

    张嗯嗯吸着鼻子,大大的手掌蒙在他小小的脸上,白巧克力的甜味就像痴男怨女的鬼魂似的纠缠他,让他无心继续悲伤。

    张嗯嗯抬眸,注视着抱着自己的男人。

    他记起来了一点。

    他记得白巧克力甜的舌头发麻的味道,他也记得这大大的、温柔的手掌,记得这位帅帅的、不会伤害他的客人。

    张嗯嗯抱住对方的肩膀,一脸不安的把脸颊小心翼翼的放在对方手掌心里。

    是的,就是他,张嗯嗯确信自己认出来了。

    不用再说好像是,似乎是,可能是。

    是他,一定是他。

    张嗯嗯现在可以放心把自己脑袋的所有重量,全部任性交给对方。

    张嗯嗯开始大大方方的哭,他的眼泪落入对方手心,要让沈主镰把脑袋里所有的痛苦都稳稳接住。

    张嗯嗯知道,他接得住,他一直都接的住。

    纵使自己的脑袋那么沉,自己的眼泪那么多,但他全都能接住。

    他的手这么大,他的脑袋又这么小,他天生是他的容器,好一个天生一对。

    小黑屋里不止有他们二人,还有被打进墙角抱头鼠窜的赵经理,以及一伙健壮气盛的小年轻们。

    小年轻们冲沈主镰喊:“沈老板。”

    沈主镰用自己的外套盖过头,蒙在张嗯嗯身上,他抱起张嗯嗯,给了这群打手一个皱眉的眼神,转身离开的同时,他捂住张嗯嗯的耳朵,把人往怀里抱紧。

    下一个瞬间,赵经理爆发出了撕裂声带的痛叫声,撕裂的仿佛不止他的声带,还有他的皮肤、肌肉和骨骼。

    随着小黑屋的房门关上,声音消了大半,而张嗯嗯的世界变得只剩下沈主镰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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