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第2/3页)



    张嗯嗯只好顺势看过去,露出茫然且无辜的表情。

    沈主镰问:“你叫什么名字?”

    张嗯嗯又把脑袋低下去,眼睛落在饭碗里,视线胡乱在残羹剩饭里打转,像一只无头苍蝇。

    沈主镰用哄孩子的语气,耐心询问:“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可张嗯嗯是傻子,不是孩子,他听不懂这么多字的话,他也听不懂问号。

    张嗯嗯始终是呆滞、凝固的。

    沈主镰再怎么对他耐心,他也只会表现出盲人一般的涣散。他不会说话,他也不认识沈主镰,对于张嗯嗯而言,昨天晚上那些索吻、撒娇和求爱的对象都不是沈主镰,他们没有见过面,是陌生人。

    气氛安静,又尴尬。

    从好心可怜救风尘,变成沈主镰自作多情的一见钟情。

    赵经理按着张嗯嗯的肩膀,笑着介绍:”沈先生,他叫张嗯嗯。”说着,手掌变成棍子,怼着张嗯嗯的脑袋点了好几下:“傻子,不会说话,也记不住人,是个麻烦家伙。”

    原来“嗯嗯”那两个字,就是他的名字。

    沈主镰暗暗想:“好奇怪的名字。”

    “您不好奇为什么取这个名字吗?”

    赵经理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像上世纪马戏团畸形秀的主持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好向尊贵客人展示他饲养的——畸形宠物。

    第6章

    毫无征兆的,氛围变得安静极了。

    只听得见滴答,滴答的声音。

    这声音是从哪来的呢?

    沈主镰循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张嗯嗯被突如其来的安静吓着了。

    张嗯嗯吓得直发抖,可他只能困死在中间座位上,想掉眼泪却又不敢,只能用手在饭碗里点一下,又点一下,指尖敲击出有节奏的“滴答”、“滴答”声音。

    赵经理的巴掌,拍了过去。

    发出了“啪!”一声,如惊雷般在张嗯嗯面前打响。

    手掌合着手掌,拍出清脆的鼓掌声,并非耳光。

    滴答——

    滴答!

    滴答声又敲了出来,这一次却没那么清脆。

    沈主镰看过去,他看明白了。

    滴答,滴答。

    滴答。

    原来那是眼泪砸进碗里会发出的声音,手指尖敲出的声浪,代替不敢流的泪水惊出涟漪。

    紧接着,滴答声变得不再单纯,扭曲畸变成了从喉咙里哼出来的甜腻腻的声音。

    “嗯嗯……嗯嗯……”

    呼吸被拉长了,喊出求饶的呻.吟。

    “嗯嗯,嗯嗯——”

    “哈……嗯嗯,嗯嗯,嗯嗯。”

    声音下流地从张嗯嗯张开了、撑圆了的小口里爬出来,像一根又滑又肉的舌头,湿漉漉的舔过耳廓,留下黏糊的口津,绕着耳朵内的沟壑爬进脑袋里面。

    这声音沈主镰昨晚上听得够多,够明白了,他明白张嗯嗯名字里的嗯嗯,代表了他在床上喊出来的嗯嗯声。

    沈主镰拽着张嗯嗯坐着的椅子往自己身边扯近,倒了一杯热水,手帕沾湿,轻轻擦去对方脸上红扑扑的泪痕。

    这只手,张嗯嗯现在也不认识了,他还是怕,怕极了,怕成魂飞魄散的模样,一边喊出糜烂缠绵的声音,一边脸上又露出了惘然无助的失魂落魄。

    “张嗯嗯,安静。”赵经理的命令呵斥出来。

    张嗯嗯立马收声,只剩那张凄惨的白脸蛋被沈主镰护在手帕下,擦来揉去的。

    “他胆子小,稍微吓一吓,就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求饶。”赵经理笑着解释,语气如同介绍商品,很是满意张嗯嗯的表现,借着张嗯嗯此刻的可怜劲,他顺着这股劲往下说:

    “他是我去年在路边捡回来的,就在梧桐大道往西方向的第一个红绿灯下捡来的,当时下着暴雨,到处都是积水,他躺在下水道口上,堵着排水口,脏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