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直到那个手掌不仅是擦眼泪,还在抚摸他的脸颊时,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不打你。”沈主镰告诉他。

    他轻轻的“嗯嗯”了一下。

    “真可怜。”沈主镰再说。

    他还是:“嗯嗯。”并不懂可怜的含义。

    张嗯嗯睡得很快,他不像人,真像个动物,被抚摸没两下,脸蛋上的皱巴巴便全不见了,取而代之是和缓的呼吸,卷起的被褥把他的脸蛋烘得红扑扑的,比眼睛还红,呼呼冒着湿润的热气。

    沈主镰坐在床边,再三探头往被子里看,确认这小傻子被自己哄睡着后,攥起的歉意这才稍稍放轻松。

    沈主镰不敢有大动作,生恐把人吵醒,即便身上沾着铂金华庭里乱糟糟的气味,他也没想过去开水洗澡,只是端来一把椅子靠在床边,他上半身坐在椅子上,两条腿则憋屈的搭在床边,这就是他今天晚上睡觉的床,而他和张嗯嗯之间起码隔了两米的距离。

    闹剧落下帷幕,房间重归平静。

    两股呼吸交织在一起,谁也没发觉呼吸频率竟合在同一音频上,节奏一致。

    不过,这事才不是因为两个人有缘又有份。

    沈主镰是在急促的呼吸里被一阵阵滚烫的悸动震醒的,当他睁开眼看清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的呼吸自然的被骑在他身上的那个傻子带得一起急促起来——

    “嗯嗯。”

    “嗯嗯,嗯嗯。”

    耳边都是张嗯嗯难耐喘气的声音。

    第4章

    这会的张嗯嗯印象又回到了沈主镰最初对他的印象——像兔子。

    眯着一双红色的眼睛,大腿意外的有肉,从沈主镰的视角看过去,倒真像个头小屁股肥的兔子,微张着唇露出两粒规整的兔牙,两边粘着脸颊的头发就是垂下来的兔耳朵,把整张脸捂得更小、更白了。

    张嗯嗯红通通的眼睛和沈主镰对上视线,一声再清晰不过的“嗯嗯——”直白下流地塞进沈主镰的耳蜗里。

    下一秒,张嗯嗯就更不知羞耻把自己送进沈主镰的胸膛里埋住,眼睫毛半垂,嘴唇微张,一副我随便你怎么办的顺从模样。

    “……”

    沈主镰闭上眼睛,醉意从抿紧的唇瓣里熨出来,他握拳,难以置信的敲了敲额头正中央。

    睁开眼,确认这不是春梦一场,他被兔子精坐了!

    沈主镰伸出手,想阻拦什么。

    张嗯嗯见到伸过来的手掌,再一次下意识的害怕,垂下来的两只手纠结的攥在一起。

    害怕还没两秒钟,张嗯嗯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虚弱的身体坐直,把紧绷的发条又一次拧紧。

    张嗯嗯长得很漂亮,他太白了,白得跟个瓷娃娃一样,身上血管是他即将破裂的证明,偏偏柔软的皮肤和肢体又让他变成了任人摆布的情趣娃娃。

    沈主镰想推开。

    张嗯嗯求饶的泪水立马灌出来,泪水把瓷娃娃身上的裂纹分割得更加惹人怜惜。

    ……

    张嗯嗯眯起眼睛,没劲的朝一侧倒下去,跟晕死似的。

    沈主镰眼疾手快的一把将人抱住,两只手刚好就掐在张嗯嗯的腰上。

    张嗯嗯缓了一口气,眯起的眼睛微微睁开,他整个人在沈主镰的手掌心里向后倒。

    张嗯嗯呆呆地从鼻子里吭出疑惑的两个字:“嗯嗯?”

    是提醒该换姿势了吗?

    于是张嗯嗯顺势缓缓躺下,陷进床里,翻了个身。

    张嗯嗯的脸埋在被子里,他听着背后窸窸窣窣布料摩擦声,可对方久久没有动作,就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着。

    他等啊等,尝到了缺氧的滋味,晕晕的眯起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困了想睡觉,眼睫毛使劲发颤,想睁开眼睛。

    背后布料擦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没有让张嗯嗯再多等,那块大大的浴巾再一次从后面抱住了他,准确的说是——沈主镰捏着浴巾的两个角,隔着毛巾把他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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