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油灯坠地,灯油倾洒而出,灯芯上(3/7(第2/3页)



    “邬宵寒?”

    沉默。

    她再敲:“邬宵寒?我看见你进去了,除非你被人打晕了,不然你就可以说话。”

    半晌后,里面传来一声冷冰冰的“有事吗?”

    “你饿了吗?我们出去吃饭吧。”

    “不饿。”

    “你渴吗?我给你倒杯水。”

    “……不渴。”

    用不着邬宵寒敲她房门时的徘徊和纠结,檀宁想也不想地说:“那你给我开门吧,我想看看你。”

    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他带着几分恼怒道:“你没别的事可做吗?”

    “你就是最大的事啊。”她毫不犹豫,“你要是不开门,我就翻窗进来。”

    “你敢!”邬宵寒怒道。

    檀宁没说话,但她就是敢。

    下一瞬,那扇门自内打开。邬宵寒站在门里,看着门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心中再次浮起一个念头——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头究竟是什么构造。

    每一次都是这样。

    她永远有本事把他的心搅得一塌糊涂,自己却浑然不觉,还偏偏用那副无辜的眼神望着他。

    檀宁闪身进入门内,贴心地替他关上房门。

    “你到底怎么了?”她低声问,“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难过了?你不告诉我,我要怎么改呢?”

    “我没有难过。”邬宵寒硬邦邦地说,“一分都没有。”

    她望着那张紧绷到极致的脸,在心里默默想,是啊,一分都没有,因为是一万分。

    “好,你没有难过。”她体贴地接下他的别扭,柔声问,“那你现在在想什么呢?”

    邬宵寒盯着她的眼睛,神情晦暗难辨。可那双黝黑的瞳仁深处,分明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挣扎。

    “……你之前说过,不同恩人相认,是因为他不记得你了。”他说,“若他现在想起来了呢?”

    檀宁愣在原地,目光下意识在他脸上逡巡,捕捉更多的情绪线索。

    他是想起来了吗?难道现在的生气,是因为气她没有尽早和他相认?

    她迟疑地开口:“想起来当然很好啊……但是没想起来,也没什么妨碍。”

    这是什么滑不溜秋的话?说了也当没说。邬宵寒向前走了一步,几乎跨掉了他们之间仅剩的距离。

    他低头逼视着她的眼眸,一字一顿道:“若他想起来了,你就会欢天喜地地跑去他身边对不对?”

    她张了张口,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个古怪的问题。可那些尚未出口的疑惑,已经被邬宵寒从她眼中看了出来。

    她当然会欢天喜地地奔向恩人。因为在她如今的认知里,恩人就是他,他就是恩人。她欢喜没有错,奔向他也没有错——她甚至不会明白,他为何要用“奔向”这个词。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已经在他身边。

    从一开始,她就认错了人。

    他忽然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的距离甚至比先前更远。

    “明日一早还要出发,早些歇息吧。我也累了。”

    他说完,脸上重新覆上一层看不出丝毫情绪的冷硬神色,语气平静得近乎冰冷。

    檀宁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那副毫无转圜余地的神色逼退。她轻声道:“那我先回房了。若有什么事,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她等了片刻,他也没有回答,只是移开目光看向窗外。她只好转身走出。

    门扉合上后,她站在原地,没有离开。门内久久无声,仿佛他也仍站在原处,不曾动过。

    终于,她转身走开,脚步声传回门内,邬宵寒松开一直紧攥的右手,看着掌心里那枚褪色的淡蓝色绳结。

    他走到桌前,点燃烛火。褪色的蓝色绳结悬在火苗上方,只差寸许便会被火舌燎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烛火炙烤着他的指骨,他的心也像被一并架在火上。久到仿佛连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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