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三日后,大朝。(第3/4页)

手,若无其事道:“少在宫道上装傻。别忘了,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檀宁悻悻道:“……哦。”

    他转身往前走:“跟上。”

    她摸了摸被他打过的手背,那里不疼,只余下一点轻轻的触感,像是被狐狸的肉垫拍了一下。她忍不住扬起嘴角,再次追了上去:“邬宵寒,等等我!”

    天色已经亮透。

    晨光从禁城尽头漫过来,先照见重重宫墙,再照上覆着琉璃瓦的高楼。屋檐层叠,鸱吻静伏。

    金殿之后,重重宫楼森然相接。其中一座楼阁的二层临窗处,纱帘半卷。

    白衣男子立在栏前,晨风拂过,衣袖轻贴腕侧。他一言未发,只垂眸望着远处的宫道。

    那两道身影一个漆黑如墨,一个绯红似火。隔得太远,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只能看见她说话时微微仰起的脸,以及邬宵寒始终不曾回头、步子却渐渐放慢的背影。

    晨光落在男子脸上,将眉眼映得清淡疏冷,仿佛霜雪之上覆了一层浅金。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李聿抱着小猪踏上二层,一眼便看见栏前的白衣背影。他顺着闻人拂青的目光往远处望了望,问:“国师在看什么?”

    闻人拂青没有回头,淡淡道:“日出。”

    李聿挑了挑眉:“比在摘星楼看的好看吗?”

    闻人拂青转过身来,垂袖行礼:“陛下说笑了。臣以为,是奉相国之召入宫。”

    “相国留了宗正寺赵卿在下头说话呢。”李聿抱着小猪,笑吟吟道,“国师还要候一候。正巧朕也闲着,陪朕说几句话?”

    闻人拂青不置可否:“陛下想说什么?”

    “说一件新鲜事。”李聿漫不经心地卷着小猪耳朵,“朕听说,国师答应相国,要拿景州三年的收成,去换白泽兽角?”

    “相国确曾开口。只是昆仑尚未回执,此事还未有定论。”

    “从前景州三年收成,便能换一头天鹿。怎么到了今日,只够换一枚兽角了?”李聿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却见他神色从容冷淡,眉眼间不露分毫情绪。

    闻人拂青垂眸道:“一则,天鹿死于非命,连尸身也未能保全。凶手虽出自摘星楼,昆仑却难免心有芥蒂。二则,白泽为昆仑神兽,与天鹿本不可同价。只一枚角,已可代天鹿净秽之用。”

    李聿把小猪放到地上,甩了甩手腕,似是嫌重。小猪吭哧一声躲到他靴后,只敢拿眼角余光觑着闻人拂青。

    “……这样算来,倒也不亏。”李聿道,“有了白泽兽角,朕便不必时时担心哪一州再起尸变。只是景州百姓,又要忍饥三年了。”

    “舍景州三年粮赋,换二十四州无事。”闻人拂青轻声道,“相国所取,是轻重之数。”

    “……是啊,轻重之数。”

    李聿轻轻念了一遍,忽然又笑了:“国师可知,相国此次召你入宫,是为何事?”

    闻人拂青道:“臣不知。”

    “澜州官场出了桩怪事。”李聿看着他,“绛浦城陆续失踪了八位官员和十几名士绅,至今不见生死。相国有意请国师与灵抚司同往澜州,一为赴天门取白泽兽角,二来,灵抚司查案若有不便之处,也好请国师照应一二。”

    楼下忽然传来秦公公高昂的声音,像是有意递到二层来。

    “奴婢给相国请安。”

    “相国来了。”李聿笑眼弯弯,“朕再不走,今日又要多抄几篇作业。”

    闻人拂青还未说话,李聿已抱起小猪,踏着楼梯往下去了。

    朱贤正走到阶前,见他忽然从楼上下来:“陛……”

    李聿从他身侧一掠而过,边跑边回头笑道:“相国先去问候国师吧!朕去看看御膳房有没有偷懒!”

    说罢,他已赶在朱贤再开口前,一溜烟地出了楼门。

    秦公公提着袍摆一路追出:“陛下慢些,哎哟,别跌着了——陛下!”

    秦公公老胳膊老腿的哪里追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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