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沈香彤拔出胸前银簪,缓缓跪倒在地。(第3/3页)

离,他脚步滞重,却仍一味往前了,禁军头领最先注意到他,神色一变,连忙按刀迎上。

    “相国?发生什么事了?”

    他下意识越过朱贤肩头,看向远处水榭。人们依然端坐在桌前,丝竹声持续不断,像是夜宴行至兴处。

    话音刚落,禁军首领便看见朱贤神色一变。先前的惊怒与焦急仿佛被水洗去,只余一片僵硬的空白,凝固在那张苍老而威严的面孔上。

    禁军头领心道不好,还未来得及后退拉开距离,朱贤已猛地扑近,一把抽出他腰间的佩刀。

    寒光迎头劈下!

    禁军头领本能地侧身避让,刀锋擦过胸甲,迸开几点火星,发出一声刺耳锐响。

    “相国!”

    四周禁军齐齐惊呼。

    朱贤再次劈出第二刀。那动作并不利落,甚至有些笨拙,可再普通的刀,再迟缓的动作,在他手里,也是神兵利器,无上武功——因为没人敢对一位当朝宰相还手,就连格挡,也要思量这位老人能否承受反震的力道。

    “别伤相国!”

    “夺刀!先想办法夺刀!”

    禁军们乱成一团。

    朱贤唇边的血迹已被风吹干,他的理智仍然清明,可他的身体不听他的。他只能看着自己一次次挥刀砍向慌张闪避的禁军。

    何等的奇耻大辱。

    刀锋又一次劈下时,人群中忽然闪出一道纤瘦身影。

    那是个少女。

    她身上的银铃一响,人已灵活地弯腰躲开他的刀锋,将一片微微发亮的安息香叶按上他的胸口。

    几乎同时,他腰间香囊也跟着亮了一下。那枚安息香叶的影子浮了出来,与檀宁掌下的光遥遥相应。

    朱贤握刀的手指一点点松开。哐当一声,佩刀落地。

    禁军头领一脚将刀踢远,几名禁军下意识上前,又在半步之外硬生生停住。

    那是当朝相国,谁也不敢真按住他。

    朱贤胸膛剧烈起伏,如同溺水之人终于挣出水面。他怒视远处水榭,厉声喝道:“沈香彤挟持御驾,操纵群臣,罪不可赦!”

    他声音嘶哑,每个字却掷地有声。

    “传灵抚司火铳队即刻就位!”

    朱贤下完调动火铳队的命令,眸光一转,利箭一般射向檀宁:“邬宵寒呢?!”

    檀宁收回自己那枚安息香叶,安抚道:“相国放心,邬司正已快到了。”

    话音方落,水榭那边传来一声破水巨响。

    满池灯影刹那碎成无数金红光点,宛如一蓬火星猛地溅入夜色。玄色身影破水而出,湿透的衣摆在夜风中猛然展开。与此同时,横刀出鞘,寒光乍现。

    水榭里,乌云倒地不起,沈香彤却已缓缓站起。她胸前的伤口仍在不断涌出黑色丝线,沿着血肉疯狂吞噬、生长,黑线将她的半张脸也卷入其中,仅剩小半具身体和一只眼睛还保留着人形。

    她循着水声猛然转身。

    邬宵寒已挥刀横斩而至,刀锋裹挟着飞溅的水光,直取她的颈间!

    作者有话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