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蔡辛走后,檀宁也出了内室。(第4/5页)

 韦嵊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般的傲慢。

    “你记住,不许提前把她放出来。明日天亮之前,谁也不准开那道门。”

    他顿了顿,又笑起来。

    “这样一来,你们先前冒犯本世子的事,便算一笔勾销了。”

    沈香彤指尖收拢,将钥匙握进掌心。她仍没有辩驳,只微微垂首,像是默认。

    韦嵊很满意,抬手整了整衣袖,大摇大摆地往御花园方向去了。

    ……

    绸缎庄檐下灯火高悬,门扇洞开。往日满堂柔光已荡然无存,只见绸缎散落一地,账册凌乱地摊在其间。

    邬宵寒立在堂中。

    他身后几名佩刀妖捕尉分守四角,刀鞘压在腰侧,没人出声。高英卓站在柜台旁,面色冷厉地看着地上跪着的人。

    掌柜双手被缚,仍勉强挺直脊背,只是脸色已然惨白。

    后院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妖捕尉捧着一沓信件快步出来,行至邬宵寒面前,双手奉上。

    “司正,在内院暗格里搜出来的。”他说,“都是她与沈香彤这些年的来信。”

    邬宵寒接过信件,快速地翻阅完后,递给了一旁的高英卓,后者接过,一封封翻下去,脸色越看越冷。

    片刻后,高英卓抬眼看向姚氏,冷声道:“姚氏。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姚氏垂着头,仍不说话。

    高英卓向旁边递了个眼神,一名妖捕尉立刻从铺子外押进个年轻男子,按着他跪在姚氏身旁。

    “娘,你究竟犯了什么事了!我是无辜的啊!”那男子脸色煞白,膝盖还没落地,便慌张喊道。

    姚氏慌张道:“高副司,我儿子什么都不知道,你放了他吧!”

    “知不知道,得审过才算。”高英卓道,“只不过……进了司狱,公子就赶不上今年的春考了。”

    那年轻男子额上霎时渗出冷汗,跪着往前挪了半步,急声哀求:“娘,你就说了吧!若真有什么隐情,便赶紧说清楚,何苦连累我?我为了这场春考,苦读了十几年啊!”

    姚氏唇色发白,终于道:“我说……”

    邬宵寒面无表情,垂眸摆弄着柜上的一方镇纸。

    “当年家里穷,吃不上饭,我爹便把最小的妹妹卖进了戏班。那个人……就是香彤。我那时拦不住,但心里一直为此愧疚……后来嫁了走商,日子宽裕了,才想法子重新找上她。”

    “这些年,我私下给她银子,替她置办衣裳,也替她打点戏班里的事。那些信……都是她同我往来时留下的。”

    “今日她来绸缎庄,与你说了什么?”邬宵寒头也不抬,漫不经心道。

    镇纸在柜上不断翻转,有节奏地敲击着柜面,每一声都像是隐形的威吓。

    姚氏下意识看向身旁的儿子。那年轻男子跪在那里,眼巴巴望着她,没有对她的担忧,只有对自己前途的担忧。

    她颓然道:“香彤说……她没有时间了。今夜宫中还有宫宴,她要在宴上替澜芷复仇。”

    “没有时间是什么意思?”高英卓追问。

    “我不知道……她只说了这些,旁的便不肯再讲了。”

    “除了这些,你还替她做过什么?”高英卓再问。

    姚氏迟疑了一下,目光绕过他,落到邬宵寒身上。

    邬宵寒眉心微蹙,原本倚在柜边的身形站直了些,手中镇纸也停止了敲击柜面。

    姚氏低声道:“她特意叫我进了两匹绛缎。一匹被韦世子买走,另一匹……”

    她顿了顿。

    “她叫我卖给了司正。”

    “……你怎么知道我会去买布?”邬宵寒沉声问。

    “回春廊那日的事,外头早已传开了……人人都知道,司正对新任使节护得极紧。”姚氏道,“万寿宴在即,宫中规矩森严,使节若要随司正赴宴,少不得添置一身衣裳。”

    “香彤说,司正既要替她置衣,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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