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城西偏北,一片荒草深深的旧坟地。((第2/3页)

疾的痕迹。

    在这些早已失去生机的脏腑之间,惨青寒光细细游走,如丝如缕,牵住骨肉关节,吊着那些早该停下的尸身继续动作。

    数目一多,差别也就清楚了。有的只有零星几缕,浅浅缠在体内;有的却已聚成一束一束,密密麻麻地穿行其间。

    线少的,神情呆滞,动作简单;线多的,则在梳头、自语。

    檀宁将自己的发现一一告知。

    邬宵寒垂眼看着下方那十几间囚室,声音冷沉:“这十三个活死人,公然走在市井官署,甚至皇宫里,为何一直无人报案?”

    蔡辛苦笑了一下:“一来,这些人里有几个本就是孤家寡人,平日无人近身照看;死后还能走、还能动,旁人便瞧不出异常。二来,也有家里人不肯接受,只当是旧疾发作了,硬拖着不肯往灵抚司报。”

    邬宵寒沉吟片刻:“去摘星楼。备三匹马。”

    他转身往外走去,连半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蔡辛望着他的背影,不愿相信吃力不讨好的外勤事务落到了自己身上,他下意识转头,想向檀使节求助。

    檀使节却已毫不犹豫追着司正去了。

    蔡辛:“……”好恨啊。

    邬宵寒一路都没回头,步子迈得极快,像是要把身后那点脚步声,连同昨夜屋里的那番话,都远远甩在身后。

    檀宁也没点破他的别扭,安静追在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灵抚司大门前,门房已将三匹骏马牵到阶下,马鼻间喷着白气,蹄下薄雪被踩得微微发黑。邬宵寒先一步翻身上马,缰绳一收,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

    檀宁也连忙走向另一匹马,踩镫翻身而上,稳稳坐定。蔡辛这时慌张赶到,也上了另一匹马。

    三人径直朝摘星楼疾驰而去。

    到了摘星楼,迎出来的仍是昨日那个小童。

    “你们来得正好。”他领着檀宁一行人往里走,“按往常,左楼主再过一会儿便该醒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说到这里,他肩膀明显缩了缩,连声音都轻了不少:“我今日还要亲自去向楼主请罪。擅自替天鹿送药,又知情不报,这都是我的过错……好在两位师兄倒是答应替我说情。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无论楼主要怎么罚我……我都认了。”

    檀宁宽慰道:“你年纪尚小,能知错就改,还有勇气去承担,已分外不易了。”

    小童的脸腾地红了,不服气地跺了下脚。

    “谁小了!我都七十了!你说我小,那姐姐今年多少岁了?”

    “既然都叫姐姐了,那年龄还有什么重要的?”檀宁眨了眨眼,唇边浮起一点笑意。

    小童一愣,随即也笑了起来:“那倒也是。”

    蔡辛在一旁看着,心里直犯嘀咕:摘星楼这帮人平日个个都用鼻孔看人,檀宁只来过一回,竟能和这小童这样亲近。

    他又偷偷瞥了瞥前头那个一路目不斜视、连头都不偏一下的邬宵寒。

    司正今日也怪得很。换作平时,见了这种其乐融融的场面,他少不得要凉飕飕刺上两句,哪会像现在这样,竟一声不吭,只当没看见。

    蔡辛暗暗吸了口气,心想今天还是夹紧尾巴办差吧。

    穿过重重回廊,真正的摘星楼终于映入眼帘。

    楼只三层,却高挑得很,通体雪白,像一截自云中削下来的冰骨。晨光在瓦片上碎成无数波光,宛若被风拂过的湖面。

    “这才是真正的摘星楼。”小童见檀宁望着那座白楼出神,自得道,“外头那些别苑、偏殿,都不过是依着它建出来的附属地方。只有这里,才是上达昆仑之所。”

    他说着,抬手往上指了指。

    “无论大事小情,只要是上禀昆仑定夺,都得由两位楼主在此焚香上达。”

    四人进入摘星楼后,小童收起了先前的活泼劲儿,低着头在前引路,不再多话。

    走廊尽头,一扇紧闭的门扉外,周友与夏侯常已先一步到了。两人一左一右立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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