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们现在去哪儿?”(第9/9页)

宁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不由多看了几眼。

    前方邬宵寒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也望见了那一幕:“他们在做什么?”

    那小童抽了抽鼻子,顺着两人目光望过去,小声道:“是楼里的星官在观星……每天入夜后,他们都要在那里记星位、测偏移,还要把看到的天象绘成星图,好让天鹿依着星图,在观星台踏星净秽。”

    檀宁听得似懂非懂,小童看出后,又补了两句:“就是把那一晚天上的星,一颗颗画下来。”小童抬手比划了一下,“楼里每夜都有星官轮着守不同方位,星象是什么样的,就画图记下来。”

    “有时候,一晚上能出近百张图。副楼主会将这些局部星图汇总成一张完整的。”小童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悲伤神色,“不过,天鹿死了……就算照旧绘了星图,也没人再去观星台踏星了。”

    说话间,三人已出了摘星楼。

    门外灯火昏黄,蔡辛方才还倚着墙打哈欠,困得眼皮都快粘上了。谁知下一刻摘星楼大门豁然洞开,他一眼瞧见邬宵寒出来,顿时一个激灵,连忙站直了身子,神情也端得一本正经,只是眼角还挂着一滴生生逼出来的泪珠,在灯火下发亮。

    邬宵寒的眼神往那小童身上一落:“带回灵抚司。今晚就把口供录出来。”

    蔡辛的目光在那哭得眼睛通红的小童脸上一扫,应了一声。那小童显然还怕得厉害,被带走前忍不住回头看向檀宁。她冲他点了点头,他才咬着唇,低头跟着蔡辛去了。

    门前只剩邬宵寒与檀宁二人,连方才那点人声都被风吹散了。

    邬宵寒翻身上马,低头朝她伸出手。

    檀宁将手放进他掌心,被他一把带上去,仍旧落在他身前。马缰一抖,马蹄却没朝回灵抚司的方向去,反倒拐进了另一条更暗的长街。

    檀宁问:“我们不回去么?”

    “先不回。”邬宵寒一夹马腹,“去义庄。”

    “义庄?”

    夜风从两人耳边掠过去,邬宵寒低声说:“若天鹿死前就已虚弱到无法踏星净秽,义庄那种阴秽最重的地方——”檀宁恍然大悟,接了上去:“必然最先出现问题!”

    邬宵寒轻笑一声。

    “抓紧了。”

    檀宁一怔,忙抓紧了身前的马鞍。下一瞬,整匹马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马蹄声声带着一串铃声,两人穿过长街,没入更深的夜里。

    作者有话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