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洞外雪雾弥漫,风雪白得刺眼。(2/4)(第2/3页)

邬宵寒不慌不忙,慢悠悠地说道:“眼里自然有,只是不像某些人,非得挂在嘴上。”

    高英卓脸色微沉,但他到底与邬宵寒打过多年交道,知道与此人口舌相争是以卵击石,干脆转了目光,将矛头对准一旁的檀宁。

    “这又是何人?”

    “这是古时侍奉黄帝的药兽一脉,本将从白民一族手里擒来,献与圣上作寿礼的。”苏川露出得意神色,又摆了摆手,“既已无事,来人——将它关回笼子里去。”

    几名魏兵立即上前,想要将她押回笼中。

    檀宁好不容易从笼子里出来,又见到了疑似恩人的狐狸,哪里肯轻易进笼?

    她侧身避过魏兵探来的手,借着人影一闪,竟躲到了邬宵寒身后。

    四周霎时一静。

    谁也没料到她敢躲,更没料到她会往在场最不好惹的人身后躲。

    邬宵寒侧过头,冷冷看着身后这只胆大妄为的药兽。

    檀宁朝他粲然一笑。虽然刚刚才被他拿刀指着喉咙,可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怕他。也许是因为他从啮铁兽口中救了自己,也或许是因为,他和恩人同样,有九条尾巴。

    “慢着——”高英卓扬声道,“这便是司正的核验吗?药兽化人,古来未有。如何证明它便是传说中的黄帝之兽?”

    “你的意思是本将混献伪物?!”苏川浓眉倒竖,音量猛地拔高。

    “将军息怒,在下并非此意。”高英卓道,“只是妖物最善伪饰,若真有东西假充黄帝之兽混入宫禁,谁也担不起这个干系。”

    苏川冷哼一声。

    高英卓看向檀宁,冷声喝道:“妖物,现出你的完整妖相。”

    檀宁妖力一动,两耳三尾再次出现。

    “化成人的时候出了点岔子,”檀宁一脸无辜,仍是那番说辞,“现在就只能这样。要不我先给你看看病?你肝郁化火,心脾两耗,胆气也虚。说简单些,就是贪心伤心,算计伤脾,想得太多,夜里也睡不安稳吧?”

    前头那人传出一声压不住的低笑。

    等她惊讶望去,邬宵寒已别过脸,唯有嘴角一点微微翘起的弧度,还未来得及压平。

    高英卓强压怒意:“巧言令色!懂些医理,便能自称药兽了么?世间杏林中人、旁门术士,能观气断症者并不少见,这算得了什么凭据?”

    “高副司此言,本官赞同。”邬宵寒道,“医术是医术,妖类是妖类,确不能混为一谈。没想到你我所见略同。”

    高英卓一愣。

    邬宵寒又道:“高副司既说,看病不能算凭据,那便索性再验一回。”

    “昨日司里拿了个私请除妖师的富户,叫谭仕杰。按他所说,他母亲每到夜里睡下,就会离榻乱走,醒来后又什么都不记得。城里的大夫看了个遍,也没人能说出病根。”

    “此人住在城外田庄,来回不过片刻。”他看向檀宁,“这妖既自称药兽,定能断出此症根由,若她断不出来,自然说明她身份有假。高副司还有异议么?”

    高英卓脸色微变:“这……”

    还没等高英卓想好如何答复,邬宵寒已翻身上马,凉凉的眼刀扫向檀宁:“还不走?”

    檀宁怔了一瞬,很快便明白过来。

    他说是验病,其实是借着高英卓的话,把她从苏川的车队里摘了出来。

    至少是暂时,她还能继续跟着他。

    檀宁连忙走到马前,攀着鞍具也想上去。

    下一瞬,一截缰绳横了过来,轻轻压住她的手背。

    邬宵寒垂眸看着她,眼神像在看个白日做梦的傻子。

    “自然是你步行,我骑马。”

    檀宁:“……哦。”

    檀宁和邬宵寒沿着城外小路而去,执意要跟去确认的高英卓驾马超过他们,狠狠一抖缰绳,马蹄踏得泥雪四溅。

    她悄悄看了邬宵寒一眼。这人面无表情,仿佛根本没看见高英卓那副脸色。

    玉京城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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