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3页)

的光盛在眼中,渐渐变成了微黄。

    绚烂的烟花在窗外摇曳着散开再消失,夜色顺着窗透了进屋。

    这一晚陈祈西没回来。

    贺喃找到了箱刚拆封的方便面,拿出一袋煮好吃完,躺在沙发上,拉着毛毯盖好。

    人生能糟糕到什么程度。

    这样算吗?

    还能有比这更糟的吗?

    她微沉的眼皮落下,指甲放过了手心的软肉,只留下一片月牙儿。

    如果一直奔跑还是到不了光亮地,那就想办法找捷径去光亮地。

    天刚蒙蒙亮,贺喃就醒了。

    她坐起来,帘后的窄玻璃上满是雾气,隐约能看见茫茫的白。

    她双臂环着小腿,静静地望着。

    门外的人始终没撤过,算了算,应该是三班倒。一天一人一百二,真是暴利。

    那几个中年男人下了血本。不敢想。他们要是抓到她会怎样。

    贺军属于高级技术工,心里有点小九九,工作上一直没马虎过。

    平日里,张美玲爱打麻将,从不打太大的,都在家里的承受范围内。

    她一直很清楚,他们并不是没钱,只是对她没钱。

    不愿意想办法让她留在清市,更愿意一分人情不动的把她赶到河山县。

    在她离家的这段时间,不清楚贺军究竟怎么欠下的巨额债务。

    甚至可能更早就出事了。

    只是没人告诉她,没人在乎她的死活。

    一个不争的,更让她不想认的事实在脑海形成。

    不管如何气恼,如何愤恨,归根结底陈祈西都是帮了她。

    哪怕是用强迫的方式。

    贺喃白净的脸上有些不情愿,下巴轻放在膝盖上,发丝顺着手臂滑落。

    目前为止,她能做的杯水车薪。

    渐渐地,外面的天色更亮了,人声从小小变得喧嚷,小孩子成群结队的在下面玩,跳皮筋的,摔炮的,捉迷藏的,笑声此起彼伏,混杂着过油的香气,锅碗瓢盆的杂乱声。

    贺喃掀开毯子,去洗手间洗漱。

    刚洗完出来,一晚上没动静的门从外面开了,明白的光照进来。

    贺喃吓了一跳。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门砰一声关了。

    光没有了,只有一道漆黑的身影。

    陈祈西没理她,跟没看见一样走过去,挟着一身烟酒味,外套是敞开的,露出白t,脸侧线条利落,眼尾聚着不耐烦三个字。

    他拿了衣服进了洗手间。

    水声淅沥作流,贺喃觉得难堪,默不作声地收拾着东西。

    一个转身,她毫无征兆地撞入满是水汽的怀里。

    陈祈西一身黑,跟个孤魂野鬼似的杵在她身后,一点声响都没有。

    贺喃怔了怔,下意识说:“你抽什么风。”

    “我抽什么风?”他低哑地复述了一遍。

    气氛略尴尬,贺喃不知道回什么,往后退了一步,打算绕开。

    陈祈西直接往前一步。

    距离再次拉近,空气立马变得逼仄,让人喘不上气。

    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盯着她,没多大的起伏,只是压迫感和侵略性都极重。

    贺喃心跳加快,现在特想逃走。

    刚有了动作。

    “不走?”陈祈西没什么表情的看她。

    贺喃吸一口气,“现在走。”

    她去拿包,不看他就往外走,没走到门口,被一股猛力拉住。

    被迫停住,贺喃回头。

    “你又干什么?”

    陈祈西往嘴里塞了一根烟,眼皮都没抬,“不干什么,做顿饭再走。”

    “……”

    “你有病?”

    贺喃往前,他不松手。

    她闭眼,深呼吸,忍住给他一巴掌的冲动,掏出五十块钱甩过去。

    “自己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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