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第3/5页)

们又不是不知道,圣人用人向来求稳,不喜频繁更换官员,这是满朝皆知的事。当年工部有个郎中因为跟女官吵了一架便递了辞呈,圣人非但没批还让人好言安抚了一番,你道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那郎中是修铁路的顶梁柱,一时半会找不到人替换?如今咱们少说几百号人一齐请辞,涵盖六部九卿科道言官,圣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这么多熟手来顶替。况且……”

    他的目光带着诡异的热切扫过众人,压低声音道:“当年国本之争时满朝文武也是这般联名上疏集体请辞的,有这桩先例在前,咱们怕什么?”

    这番话如同一把干柴丢进了火堆里,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吴思远第一个拍案叫好:“孙给事中说得痛快!老夫早就不想干这个窝囊郎中了,辞呈一递正好回家种地去!”

    刘元弼也跟着点头:“罢工加请辞双管齐下,圣人不让步也得让步。”

    程文辉沉吟了片刻,也道:“孙给事中的提议确实更进一步,不过咱们须得先把罢工的事办妥了再递辞呈,一浪接着一浪方才显出咱们的声势,若是罢工便能逼得圣人让步自然最好,若是罢工不成再递辞呈也不迟。”

    王纪思索再三,终于拍了板:“咱们便做两手准备,罢工是第一步,若圣人不为所动,第二步便是集体请辞,辞呈的措辞须得一致,不能各写各的叫人看了笑话,拟个模板出来大家照着写,务必做到众口一词整齐划一。”

    众人齐声称是,孙国桢更是兴奋得满面红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这一场密谋一直持续到申时,众人才各自散去,临别时相互叮嘱谨慎行事,莫要走漏了风声。

    礼部尚书孙慎行这几日却忙得脚不沾地,一面要操办典仪的一应事务,一面还要应付内阁那边关于立储章程的反复扯皮。

    他私下对心腹叹道:“公主过生日倒比册立真太子还隆重,偏生章程还在内阁压着没定下来,这不是把老夫架在火上烤吗?”

    心腹劝道:“大人何必忧心?只管把典仪办得漂漂亮亮的,至于立储不立储,那是圣人和内阁的事,怪不到大人头上。”

    孙慎行苦笑摇头:“你懂什么?典仪办得越好,那些反对立储的人便越恨我,回头弹劾折子里少不得捎上老夫,典仪若出了纰漏,圣人那边又不好交代,横竖都是得罪人。”

    牢骚归牢骚,差事还得办。

    孙慎行每日天不亮便到礼部衙门,盯着仪制司、祠祭司、主客司、精膳司四司的人核对流程、检查器物、排演仪仗,连供桌上的香炉烛台都要亲自过目,生怕出一丝差错。

    与此同时,各地女学堂选送入京观礼的学生也陆续到了,共来了九十七人,皆是各地女学中品学兼优者。

    她们大多十四五岁年纪,头一回到京城,看什么都新鲜,在落脚的院子里整日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礼部派了两个女官专门照管她们,一面安排食宿,一面教习入宫觐见的礼仪。

    这日午后,朱慈照正在坤宁宫东次间里练字,小楷虽还稚嫩,却已有了几分筋骨。

    秋蕙在一旁研墨,见她写得专注,不敢出声打扰。

    忽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乳母沈三春掀帘子进来禀道:“殿下,国舅爷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求见。”

    朱慈照搁下笔抬起头来,舅舅?他不在家中温书备考,跑宫里来做什么?

    不多时,张思学掀帘而入。

    他今年刚满十八,身形修长,眉目清秀,穿一件湖蓝色道袍,腰间系着白玉带钩,倒是有了几分翩翩少年的模样。

    只是此刻面上带着几分未褪尽的狼狈,进来便先朝朱慈照拱了拱手,又往屏风后头张望了一眼。

    “殿下,圣后可在?”张思学压低声音问。

    朱慈照摇了摇头:“母亲在办公,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舅舅寻母亲有事?”

    张思学松了口气,却又面露愁容,一屁股在罗汉床对面的绣墩上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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