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第7/9页)

我,暗沟的路线大肚仔用白布条做了标记,每二十步一条。”

    五百人鱼贯入水,个个轻装简行,甲胄全换成了油布包裹的棉甲,短铳与弹药也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

    俞大猷走在最前面,脚底踩着暗沟底下的淤泥,水流在腰间打着旋儿,冰凉刺骨。

    他浑不在意,只是盯着前方黑暗中隐约可辨的白布标记,一步步稳稳地往前走。

    戚继光站在沙洲入口,身后是两千京营步卒与一千福建卫所的辅兵,皆已列阵完毕,只等俞大猷的信号。

    雨不知何时已停了,云层仍压得极低,把月亮遮得严丝合缝。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鲲鯓方向终于升起一道红色焰火。

    戚继光拔出腰间长剑一声令下,步卒方阵便如潮水般涌上沙洲。

    拿下两座炮台的过程比预想的还要利索几分,荷兰守军刚换完岗,旧一班的人已回营房歇下,新一班的人还在炮台上打着哈欠整理弹药,压根没料到明军会从红树林方向摸上来。

    信号弹没有声音,换防之际又是守军最松懈的时候,很难注意到一晃而过的亮色。

    陆战队前锋分成两股,一股由俞大猷亲自率领攻左炮台,一股由林振海率领攻右炮台,两队同时发难。

    左炮台上一个荷兰哨兵正倚着垛口抽烟斗,忽听身后传来一声细微的响动,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人从后头捂住嘴抹了脖子。

    俞大猷将尸首轻轻放倒,随后赶上来的队员也跟着劈翻了旁边另一个正蹲在炮架旁检查火药的炮手。

    紧接着所有兵士同时涌上炮台,短铳齐发将炮台上残余的荷兰兵尽数击毙。

    右炮台那边林振海的身手也不逊色,他带人从炮台后方的排水沟爬上去时,上头值夜的荷兰兵正围着一只铁皮炉子烤火取暖。

    林振海从排水沟里一跃而出,短铳隔着三步远便放倒了一个,腰刀旋身横扫,又将两个还没摸到火绳枪的荷兰兵砍翻在地。

    其余兵士一拥而上,刀铳齐施,不出片刻便把右炮台也拿了下来。

    两座炮台上的重炮全被缴获,炮架与弹药完好无损。

    俞大猷蹲下身检查了一下炮台上的弹药储备,确认火药干燥可用,便让人把飞雷炮也架起来,与缴获的重炮并排对准热兰遮城的方向。

    红焰信号升空之后,戚继光的步卒主力便沿着沙洲全速推进。

    沙洲涨潮时虽被淹了大半,退潮时露出的路面却还算坚实,步卒们列成三排纵列,火铳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刀盾手殿后,踏着湿漉漉的沙面疾步前行。

    戚继光走在队列最前方,目光始终盯着前方鲲鯓上那座微光闪烁的城堡,心中已将接下来每一步的进攻路线都推演了一遍。

    夺下炮台时,热兰遮城内的荷兰守军也被枪声惊动了,城头上响起一阵急促的钟声,火把接二连三地亮起来,把整座城堡映得灯火通明。

    总督雷约兹从睡梦中惊醒,连外套都来不及穿便冲上城头,虽然夜色中什么也看不清,但天空中不时滑过几道沉闷的雷声,伴随着闪电划破黑暗。

    就在那短暂亮起的几个瞬间,雷约兹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沙洲上黑压压的全是明军步卒,两座炮台上的重炮更是已借着光亮调转了方向,炮口正对着热兰遮城。

    那是从巴达维亚运来的新式长管重炮,射程可覆盖整个沙洲,原本是用来打明军战船的,如今却成了明军手里对准自己的利器。

    “开炮!快开炮!”雷约兹抓着城头上一个炮手的肩膀猛力摇晃,“对着沙洲给我轰!”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点燃引信,城头上的十二门重炮同时喷出火舌。

    炮弹呼啸着砸向沙洲,有两枚落在步卒队列边缘,炸起的沙土碎石溅了前排兵士满头满脸,队列却丝毫不乱。

    戚继光在辽东练兵时就反复操练过步卒在炮火下保持队形的课目,这些京营老兵早已习惯了头顶炮弹呼啸的声音,加上夜色深沉,炮手基本上是盲打,很难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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