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3/5页)

    除夕前三日,京华时报年终特刊便在头版刊了一篇题为《驸马训练营章程初拟》的报道,将皇帝欲在全国海选练习生、入京集训、文武双考、全民打投选驸马的章程逐条列出。

    京华时报编辑部表示本报将持续跟踪报道驸马训练营的筹备进展,敬请读者留意后续消息。

    这期报纸一出,不到半日便被抢购一空,加印了三千份还是不够卖。

    什么时候选驸马还能让平头百姓参与进去了?

    这件事立马成为了京城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有人拍着桌子称赞此为千古未有之创举,也有几个古板的老学究当场撕了报纸拂袖而去,扬言要联名上书请求朝廷收回成命。

    舆论瞬间发酵,方从哲和刘一燝两位阁老最先收到消息,当时就有些坐不住。

    方从哲倒没想劝谏,只是想让皇帝心里有个底,他年纪大了,实在折腾不动了,真心不想在致仕之前再经历一回大礼议。

    刘一燝则是真心实意地觉得此举不妥,科道言官更是集体炸锅,又因年底朝会已停,折子都递不上去,只能私下聚在一处研究起草反对的措辞。

    除夕这日,朱笑笑照例在西苑设了年宴,只请了内阁几位阁老、六部尚书与在京的勋贵宗亲,以及尚未离京的各国使臣。

    太液池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冰面被匠人打磨得光滑如镜,反射着灿金色的日光,岸边围了一圈朱漆栏杆,栏杆上每隔几步便挂了一盏琉璃宫灯,灯罩上绘着瑞兽祥禽。

    冰面四周搭了一圈暖棚,棚内烧着地龙暖意融融,棚顶覆了明黄锦缎,缀着流苏与铜铃,微风吹过便叮叮当当响成一片,煞是悦耳。

    御座与凤椅设在北岸最高处,朱笑笑与张居正同席而坐,身后是刘昭妃与几位老太妃的座席,亲贵大臣依次排开。

    池畔还搭了几座锦棚供亲贵女眷们歇息取暖,炭火上温着黄酒与各色点心,各国使臣与勋贵宗室重臣同乐,何琼带着一队女兵在各处巡视。

    朱由检带着朱徽妍、朱徽媞并沐天波急不可耐地下到冰面上。

    上头早已有人在玩了,几个勋贵家的年轻子弟正在冰面上笨拙地滑着,有的刚站起来便摔了个四仰八叉,有的扶着冰面上事先安好的木栏杆战战兢兢地往前挪,脚下一滑便又是一跤。

    沐天波在云南长大,从未见过冰,头一回踏上冰面便摔了个屁股墩,哇地一声哭出来。

    朱由检连忙滑过去将他拎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冰碴子,笑道:“莫哭莫哭,多摔几回便会了。”

    朱徽妍与朱徽媞都滑得颇为娴熟,她们自小在京中长大,每年冬天太液池结了冰便来嬉戏。

    朱徽妍今日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袄,腰间系着碧绿的汗巾,在冰面上轻盈地转了个圈,衣袂飘飘,姿态曼妙。

    朱徽媞则穿了一身束袖的暗红劲装,滑起冰来虎虎生风,与几个勋贵家的少年比拼速度也不落下风。

    各国使团的年轻俊才们自然不肯放过这个在公主面前露脸的机会,纷纷换了冰鞋往冰面上凑。

    最先下场的是阮文祥,安南可没有这样平整结实的冰面,他见公主们在冰面上滑得轻盈飘逸,便也跃跃欲试,谁知刚踏上冰面便是一个趔趄,两条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不由自主地往前滑去。

    他上半身还留在原地,整个人却直挺挺地往下一坐,屁股磕在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旁的尚文渊还想伸手去拽他,但琉球人也不见得经验丰富,脚下一滑,两个人便骨碌碌地滚作一团。

    暹罗使臣笑得前仰后合,笑完了自己也壮着胆子下了冰,结果还没走出三步便一呲溜撞在了栏杆上,把栏杆上挂的那盏琉璃宫灯撞得晃了好几晃。

    跟在公主们身边献殷勤的勋贵子弟虽说生于北地,可常年养尊处优,很少在冰上下功夫,不免有些生疏。

    其中一个不小心一脚踩空,整个人便往朱徽妍的方向滑了过去,眼看就要撞上了,朱徽妍往旁边轻轻一闪便避开了,那人却收势不及一头栽进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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