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第6/8页)

虽是海商出身,却与松江、苏州的几大机户素有往来,他这笔追加的股本里头也不知有多少是那些机户暗中托他代持的。

    朱笑笑思忖片刻,南洋商会正式股本已逾百万,聚宝斋那边一个月净赚了小两万两,若将这股势头再推一把,用不了多久他手里能调动的银子便会超过江南任何一家世家大族。

    到那时候那些豪绅便不是他的对手了。

    他正盘算着,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梁巧云从廊下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只锦匣,面上带着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陛下,福字盒今晚被人开出来了。”

    朱笑笑坐直了身子,眉梢微微一扬,“是谁开的?”

    梁巧云将锦匣放在桌上打开,里头是一张兑票和一封短笺。

    她拿起那张兑票说道:“开出福字盒的正是松江顾家那位顾公子,说来也巧,此人便是第一个开出禄字盒的,如今又把福字盒也开了出来,倒像是聚宝斋的财神爷专挑他一个人往怀里撞似的。他开了福字盒当场便在铺子里嚷了起来,说要把这个月的禄字盒、寿字盒全包了。聚宝斋的伙计按您事先吩咐的把那块福字玉牌捧了出来,他当着满铺子主顾的面把玉牌挂在腰间,又把那尊半人高的珊瑚树让人抬着在秦淮河畔转了一圈,您都没瞧见那阵仗,身后跟了一长串看热闹的人,比上元节的花灯巡游还热闹几分。”

    朱笑笑接过那张兑票看了一眼,便问:“顾公子开盒子之前买了多少。”

    梁巧云从袖中取出一份清单念道:“他头一回买了五个喜字盒,开出一个禄字。第二回买了十个喜字盒,又买了两个寿字盒,只开出一些寻常货色。这半个月他隔三差五便来,前后买了不下四十个喜字盒,寿字盒也买了十来个。算下来,他在聚宝斋花的银子少说也有八九百两了。”

    朱笑笑听罢,将那张兑票放回锦匣中,微微一笑道:“八九百两换一尊半人高的珊瑚树,他觉得自己赚了,铺子也赚了,这便叫双赢,省了咱们许多造势的工夫。如今禄字盒开出来十七个,福字盒也开出来一个,那些还在观望的世家子弟看见顾公子既得了禄字又得了福字,只怕要急得连觉都睡不着了。你让人放出话去,聚宝斋下个月要加放一批禄字盒,寿字盒里头藏三个禄字,喜字盒里头藏一个福字,请柬再多发三十张。那些手里有请柬的主顾这个月还没开够数的自然会加码,没请柬的便只能去精品行排队买福袋凑凭证,两头都是咱们的生意。”

    说完,又问梁巧云:“南洋商会首批商船队何时出发?”

    梁巧云回道:“海事局那边已定了三月十五启程,首批商船共十三艘,俱是沈万川与陆成辅两家原有的海船,暂由海事局的战船护送。陈继昌说新船还在龙江关船坞里赶工,要等五月才能下水,所以头一批先用旧船探探路,待新船下水之后再组第二批。”

    朱笑笑沉吟片刻,把墙上那幅南海舆图取下来铺在案上,又问:“他们可说了回程时从满剌加带什么货回来?”

    梁巧云指着舆图说道:“沈万川说暹罗的香米今年丰收,价钱比往年低了将近两成,所以他一口气订了五船。陆成辅则看中了安南的犀角与象牙,又往满剌加订了一批锡锭,说是江南的锡器铺子近来缺货缺得厉害,锡锭运回来一转手便能翻倍。陈继昌只订了一批暹罗的红木和安南的沉香,说这些东西分量轻、价钱高,最适合用快船运回来卖给南京城里那些附庸风雅的世家子弟。”

    朱笑笑听罢,心中暗暗点头,陈继昌此人果然精明,他不与沈万川陆成辅争抢香米犀角这些大宗货,而是专挑那些利润丰厚的小众货下手。

    红木和沉香在南京城里向来是有价无市的稀罕物,一船红木运回来少说也能卖出几千两银子,且不占船舱分量又轻,海运成本比香米低了将近一半。

    他让梁巧云去把陈继昌请到待潮馆来,有几句话打算当面谈谈。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陈继昌便乘着一顶青布小轿到了待潮馆后门。

    朱笑笑在水榭里备了一壶新焙的龙井,见陈继昌来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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