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7/9页)

第一批清单,届时让工匠局照单烧制水泥,用水泥修堤事半功倍。”

    张居正便问:“潘先生北上沿途的驿站可安排妥当了?水泥成本与烧制周期几何?”

    朱笑笑逐条回答了,转而说起今日与梁巧云的谈话来,夸赞道:“朕看这位梁娘子做买卖的手段不比那些商界大佬差。”

    张居正笑道:“陛下既知道她是人才,便该把内阁与户部那边的风声多透些给她,免得她初来乍到摸不清各处的路数在地方上吃亏。”

    朱笑笑跟她公事公办地交流了半天,忽然插了一句:“皇后,你想不想我?”

    张居正被他问得愣了一下,随即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陛下自重。”

    朱笑笑听罢无奈摇头,道:“还是这般无情,枉朕对你日夜思念,朝思暮想。”

    张居正不想与他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只好闭上眼睛装作要睡了。

    朱笑笑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屏幕,光幕里只能看见皇后半埋在锦被里睡去的侧脸,烛光柔和地映在她的眉眼间,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他没有关掉视频,只是把光幕往枕边挪了挪,目不转睛,直到自己也闭上了眼。

    窗外珠江的潮声时远时近,如在耳边。

    隔日清晨,朱笑笑起身后便让人去召广东巡抚与市舶司提举到行在来问话。

    这两日他把广东巡抚呈上来的海防图册与水师花名册翻了一遍,又看了市舶司这几年的岁入账目,心里对广东海防的底细已有了个大概,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等这几个人自己来说。

    广东巡抚姓沈,单名一个烇字,在广东任上已待了六年,对地方事务倒还算熟悉。

    他把广东沿海各卫所水师的布防情况一一说来,数据也勉强对得上账。

    可一说到濠镜澳的佛郎机人,他的语气便带上了几分遮掩:“佛郎机人自嘉靖年间便在此租地晒货,向来还算安分,此番增筑炮台虽然逾制,但不宜大动干戈,以免坏了朝廷怀柔远人的名声。”

    市舶司提举姓蔡,是个瘦高个儿的中年人,跟在沈烇后面唯唯诺诺地附和了几句佛郎机人不足为虑的话,又说:“市舶司这两年的关税收入虽略有减少,那是因为海上风浪不靖商船来得少,并非有人从中贪墨。”

    朱笑笑听他说关税减少是因为风浪便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他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发毛,后半截话便咽了回去。

    朱笑笑拿起那本水师花名册翻开其中一页,念道:“虎门水寨,额定战船十二艘、兵员六百,岁支饷银八千两。你告诉朕,现存战船几艘?实有兵员多少?”

    沈烇的额头上便渗出汗来,支吾了一阵才道:“现存战船八艘,兵员实额约莫四百上下。”

    朱笑笑又翻了一页,继续念:“香山水寨,额定战船八艘、兵员四百,岁支饷银五千两,现存战船几艘?实有兵员多少?”

    沈烇的脸色便更难看了,香山水寨就在濠镜澳对面,那里的水师早已被佛郎机人暗中喂饱了银子,平日里不但不巡海,反而替佛郎机人的商船开路。

    朱笑笑不等他回答,把花名册往案上一丢,语气却带着几分冷意:“朕给你一个月,把广东沿海所有水寨逐个清查,吃空饷的、虚报战船的、与佛郎机人勾连的,一律拿下!空缺的兵额从本地渔民中招募填补,一个月后你若清理不完,朕便让锦衣卫替你清理。”

    沈烇连连应声称是,哪里还敢有半分推脱。

    朱笑笑又转向蔡提举道:“你把这些年与佛郎机人贸易往来的所有账目、契约、往来文书整理清楚送到行在来,每一船货物从何处来、往何处去、经手人是谁、抽了多少税银,须得做到笔笔有出处、件件有下落。”

    蔡提举听到这里,已知皇帝这是要把市舶司的老底翻个底朝天,他做了这么多年提举,手脚自然不会太干净,心中便有些慌乱,待要说几句场面话遮掩过去,皇帝已挥手让他们退下了,他也只好硬着头皮退了出去。

    待二人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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