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4/6页)

为了扬名,真正用心准备考试的人可没时间搞这出。他已是举人,若有心上进,运作一个官职并不难,便是还想及第,专心读书未必不可。

    因此也算是有感而发,刚点燃香就开口道:“所谓正其心者,非枯坐静守之谓也。心之不正,其病有四:有所忿懥,有所恐惧,有所好乐,有所忧患。四者有一,则心不得其正。然则何以正之?《中庸》曰:‘喜怒哀乐之未发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谓之和。’正心者,非绝情也,节情也。情发而中节,则忿懥化为刚健,恐惧化为敬慎,好乐化为进取,忧患化为思虑。此谓之修身在正其心。”

    她看了一眼刘举人,继续说道:“今之学者,或误以绝情为正心,闭目塞听,槁木死灰,自以为得道,实则失其本心矣。夫心之本体,虚灵不昧,具众理而应万事。不睹不闻之时,固当存养;可喜可愕之际,尤须省察。离事言心,是为空谈;即事言心,方为实学。”

    一炷香只烧了小半,她便已如行云流水,引经据典,层层递进。台下几个老秀才听得频频点头,忍不住赞道:“此论精当,不亚于东林书院讲学。”

    刘举人正经科场出身,当然听得出来这篇议论的分量,引述准确,辨析精微,不是死读书的人能讲出来的。

    这少年居然在经义上压过了他这个举人?

    刘举人心下有些不忿,不甘,却还是将核舟双手递给张居正,道:“公子年未及冠而见识深远,老夫自愧不如。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张居正接过核舟,淡淡道:“晚生张坤英,未得功名不足挂齿,至于师承,不过读了些圣贤书,亦不值一提。”

    刘举人可不认为这样的人会籍籍无名,因输了一头,只觉得对方话里隐隐有贬低之意。

    他盯着张居正的背影,见那核舟被交给一个年轻妇人,一手拎着花篮,一手拿核舟喜笑颜开。

    好哇,原来是为了讨娘子欢心消遣我老人家。

    刘举人越想越生气,忍不住说了一句:“公子少年高才固然令人艳羡,只是公子既已成家,当以功名为重,何苦携眷夜游徒惹闲话?尊夫人青春年少,若不安于室,公子面上也不好看。”

    这话着实大失风度,谁都听得出来张居正并未折他的面子,他却暗讽张居正的夫人不守妇道,跟着丈夫抛头露面,实在没道理。

    朱笑笑倒是听懂了,不怒反笑,站在张居正身边叉着腰高声道:“老先生此言差矣!我夫君携我夜游,乃是夫妻恩爱,我随夫君出门,乃是夫唱妇随!我们夫妻和睦关老先生什么事?倒是老先生,一把年纪了还在街头摆擂卖文,输了又不服气,拿人家内眷说事,这难道就是老先生读的圣贤书?”

    她说得直白,台下众人哄堂大笑,刘举人面红耳赤,指着朱笑笑:“你……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张居正也在一旁开口接话:“老先生,家荆虽言语直率,却句句在理。夫妇同游,古人不以为非,老先生何必以己度人?况且老先生设擂遇才子无数,今日输给晚生便心生怨怼,出言不逊,恐怕不是君子之风。”

    被两人一唱一和揭了底,刘举人登时羞愧难当,掩面而逃,连擂台上的文房四宝都没顾上收拾。

    朱笑笑把那枚核舟揣进袖子里,挽着张居正走了:“他要是敞亮些,我也能出个价不叫他吃亏,非要多嘴多舌,啧。”

    正说着,忽然发现身边的人流都在往一个方向涌去,男女老少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像赶着去看什么稀罕事。

    朱笑笑拦住一个路过的大爷,问道:“老人家,前面怎么了?怎么都往那边去?”

    大爷乐呵呵地说:“前面来了个变戏法的,说是会大变活人,一个大活人钻进箱子里,盖上布,再揭开就没了,过一会儿从另一个箱子里走出来。可神了!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神的戏法,得去看看!”

    说完,大爷就挣开他挤进入群里了,朱笑笑也来了兴致:“走,去看看。”

    上次看魔术还是在春晚呢,他一直没看过现场版,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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