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药石罔效(第2/4页)


    荆明云一死,荆疏羽接管昆仑,那时整座昆仑的五峰三门式微,无餍盘踞一寸寸蚕食所剩无几的灵脉。

    临时接任的荆疏羽毫无办法,只能牺牲躯壳将无餍困于内府中,再由昆仑传承和千年寒意压制,就这样苟延残喘活了二十年。

    如今的他已不见丝毫意气风发,躺在寒玉榻上呼吸微弱,数条白绸遮掩住他的眼眸,只能瞧见鼻尖和嘴唇,散乱的头发并非连雪河装逼用的白发,而是一种枯槁的灰白,没有半分光泽。

    荆疏羽气息奄奄,听到脚步声分离偏头似乎想看是谁到了,可白绸挡住他的视线,只能徒劳无功地随着动作垂在耳边。

    连雪河看了一眼,心中莫名不是滋味。

    虞闲止为荆疏羽护法,而在他对面的昏暗中,鬼门大开,宣清溪白发黑衣,手持猎猎作响的招魂幡,身后恶鬼拥簇,眼神直勾勾盯着荆疏羽,随时等着他咽气勾魂入酆都。

    一生一死,由一盏灯分隔开阴阳两界。

    时隔二十一年,无常斋四人齐聚一堂,却早已物是人非。

    宣清溪远远瞧见连雪河,颔首行礼:“殿下。”

    虞闲止倏地睁开眼,见连雪河这幅模样眉间微蹙:“什么晦气打扮?换了。”

    宣清溪:“……”

    连雪河:“……”

    拐弯抹角地讥讽人,这才是虞府尊的说话方式。

    连雪河没理会虞闲止的指桑骂槐,敛袍走至荆疏羽身侧垂眸看他:“有救吗?”

    虞闲止冷冷道:“阴司那晦气的鬼东西都来了,难道是来庆祝他四十大寿的?”

    宣清溪:“……”

    半句话没说,被骂了两顿。

    死气沉沉的荆疏羽似乎听到了声音,倏地奋力抬手拽住连雪河的袖袍。

    “你……”

    荆疏羽苍白的唇轻轻动了动。

    连雪河并未排斥那股难闻的无餍气息,敛袍坐在床沿,想听他要说什么。

    就听荆疏羽气若游丝:“……你脖子上的伤……好了没有?”

    连雪河一怔。

    荆疏羽似乎是病糊涂了,说完后忽地又想起来什么,宛如回光返照般死死抓住连雪河的小臂往下拽,嘶声道:“连行淞……”

    连雪河手臂传来声剧痛,他强忍着没挣开,只说:“是我。”

    “你为什么……”荆疏羽喃喃问他,“要杀我兄长?”

    连雪河沉默。

    毫无记忆的他并不能给荆疏羽这个答案。

    荆疏羽喘息着道:“他说……他说我兄长咎由自取……说他害了好多人……”

    可荆明云何其温和,自小到大与人为善,连他这个不知是否有昆仑血脉的野种都能视如亲生弟弟,怎么可能会害人?

    连雪河问:“他说?他是谁?”

    荆疏羽:“他……他说……他说我是错的……”

    声音越来越微弱,直至彻底无声。

    连雪河丝毫没有被苦主质问的心虚和愧疚,见没听到回答,皱着眉伸手薅住他的衣襟晃了晃:“喂!要死也把话说完再死?!荆疏羽!”

    荆疏羽毫无反应。

    连雪河:“……”

    该死的人又多了一个。

    虞闲止见他们叙旧叙完了,不耐道:“你找来的神医呢,进来救命,否则他真得死了。”

    连雪河冷冷将荆疏羽扔在榻上,伸手朝宣清溪一指:“今夜不许带他走,我还有事问他。”

    宣清溪淡淡道:“你将我酆都生死簿当成什么了?”

    连雪河:“连静风当成什么,我就当成什么。”

    宣清溪:“……”

    宣清溪眸瞳化为诡异的鬼瞳,森森盯着他,身后的恶鬼也感知到主人的情绪,纷纷张牙舞爪露出狰狞的面容。

    连雪河却懒得看他变脸,转身大步走出内殿,出去叫人了。

    宣清溪:“…………”

    很快,殷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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