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知羞(第2/5页)

……”

    明明之前还对着他“可以可以”的。

    叛徒。

    李归昼没感知假魂的动作,闭着眸为连雪河传送微弱的真元。

    殷裁摆脱了那股烫手的山芋,昆仑木做的躯壳终于不再受那灼热之苦,心中却没来由觉得堵得慌。

    殷裁站起身,瞪了连雪河一眼。

    走就走。

    谁稀罕。

    反正之前伺候这祖宗也是被逼迫的,现在乐得自在。

    殷裁拂袖就走。

    李归昼早已习惯照料这个体弱多病的徒弟,熟稔地用微弱真元将他滚烫的体温降下,把人放在榻上平躺。

    昆仑木的气息仍萦绕鼻尖,驱散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气,连雪河终于不想吐了。

    他的意识昏沉,身躯却有本能反应,张开苍白的唇喃喃道:“师尊……”

    李归昼将他额间的乱发理好,温声道:“嗯,师尊在。”

    连雪河等到回答,不知怎么又开始不安起来,手无意识地乱抓,焦急地道:“天谴……别去……”

    李归昼一怔,脸上的神情似乎凝固了。

    良久,他才抚摸连雪河的眉心,逆着光看不出神情,只听他轻轻地说:“嗯,师尊该听你的话。”

    连雪河额间全是冷汗,他像是沉浸在无数个无法醒来的噩梦中,不安地胡言乱语。

    “爹……求您……”

    “拒绝……我要离开……”

    李归昼见他竟伸手似乎握住个无形的东西往脖颈处按,那处还横着一道狰狞的伤疤,赶忙伸手按住他:“淞儿!淞儿师尊在这里,别怕。”

    连雪河脸上不知是汗是泪,抗拒道:“……放我离开!”

    李归昼忙不迭按着他的双手将他半抱在怀中,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闹觉的孩子:“好好好,乖乖,离开,你想去哪里去哪里。”

    连雪河从来都受不了别人的温柔对待,哪怕昏沉时也忍不住哽咽一声,顺从得不再挣扎,将额头埋在李归昼怀中。

    “只要不在这里……我要走……”

    李归昼摸着他的头:“好,走。”

    连雪河听到准确的答案,沉默好一会,终于不再说胡话:“我生病了……”

    李归昼:“是啊。”

    “别……”连雪河声音微弱无闻。

    李归昼:“嗯?什么?”

    连雪河:“……别告诉师尊和静风……”

    那一刹那,李归昼好像心都被人剖出来,疼得他不住倒吸气才能缓和心口的疼痛。

    他正要说些什么安抚连雪河,却感觉怀里的人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还没喘几口气,就如同上不来气一般陡然屏住呼吸。

    李归昼:“淞……”

    话没说完,连雪河猛地伏在他臂弯出,一口血吐了出来。

    李归昼吓得魂飞魄散:“淞儿!——闲止!”

    虞闲止刚好过来,见到李归昼袍子上的乌血脸色也变了变,飞快将针扎在连雪河脉门,又将刚熬好的药掰着下巴强行灌了进去。

    连雪河彻底失去了意识。

    李归昼手都在抖:“闲止,他……到底怎么了?”

    虞闲止见连雪河只吐个血李归昼就脸色煞白,一副即将要蹬腿归西的架势,要是告知他「骨生花」那还了得,便避重就轻。

    “没什么大碍,他从小到大也没好过,您还没习惯吗?”

    李归昼急了:“这是能习惯得了的?!”

    虞闲止“啧”了声:“反正死不了,吐口淤血能让他好受些,您若看不惯,重新给他灌回去?”

    李归昼:“……”

    李归昼小声嘀咕了句“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却也知晓虞闲止的医术,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连雪河脸色病白,吐出一口血后呼吸似乎顺畅了些,只是眉头仍然紧皱着。

    李归昼心疼得要命,伸手想将连雪河眉心的郁色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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