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闻人彧像是被惊醒,看清的一瞬间,他扑到地上去将簪子捡起,可是小狐狸的尾巴已经断了,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为什么?”

    闻人彧的神情似哭似笑,仿佛已经没有办法做出正确的反应。

    为什么他的心会这么痛,他要死了吗?

    四下安静,无人回应他,那声呢喃被经过的风吹起,打着旋儿飘远了。

    夏末的雨丝泛着凉意,下一阵停一阵,街上的行人脚步匆匆的四处躲雨。

    待桑芜他们从医馆出来时,雨已经停了。

    牧沣的伤势本不适合赶路,可继续留在城中又怕生变故,于是在处理完伤势后,一行人先出城与外面的人手汇合,打算先去附近的城池过夜。

    浩浩荡荡的队伍行驶在官道上,晁璃的车驾在前方开路,牧沣被安置在后方的马车中,桑芜跟着照顾他,四周都是牧沣的骑兵护卫。

    车厢内很安静,桑芜垂眸,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牧沣也沉默着,他的妻子与情郎闹翻,情绪似乎有些低落,身为丈夫似乎应该安抚,可是他着实不知该如何安慰。

    说什么似乎都不太合适。

    “沣哥。”

    桑芜突然叫了一声,可叫完却又沉默了。

    牧沣只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低声道:“我在。”

    “你会怪我吗?”桑芜问。

    牧沣没有再跟从前一样干巴巴地说不会,他只是看着桑芜,“这么久了,阿芜还不信任我吗?不管时间过去多久,不管我是何地位,在你面前,始终都还是扶桑岭的猎户牧沣,与你青梅竹马的夫君。”

    这话让桑芜一怔,随即抬眸与他对上视线。

    眼前人与她年少相识,都见过对方最狼狈,最低迷的时刻,他们是真正年少相依,扶持着走过来的夫妻。

    牧沣:“我受过大大小小的伤不计其数,可只这一次与你有关,我很高兴。”

    他高兴,只要一受伤,阿芜便什么也不顾了,义无反顾的回到自己身边,其他的人和事又算得了什么。

    这道伤疤,是丈夫的勋章。

    桑芜一颗心像泡在酸水里一样,原本想说的道歉的话语堵在了喉咙里,她知道,沣哥并不需要自己道歉。

    是她看轻了沣哥,问出的话都显得多余。

    “我的脑子很乱,我知道你们其实都很讨厌对方,但我真不希望你们因我大动干戈。”

    她有时候甚至分不清另两人是真想争夺她,还是不肯输给对方。

    “那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牧沣摸了摸她的头,没有再说那些虚假的,装大度的话,只是将另一侧铺着软垫的空间让了出来。

    桑芜没有拒绝,她和衣躺在牧沣身侧,感受着他粗糙的大掌轻拍着自己的背,莫名感到安心。

    傍晚时一行人赶到了驿站,晁璃过来叫两人,见桑芜一副刚起的模样从牧沣车中下来,心中怎一个酸字了得。

    闻人彧有一句话没说错,他此番真是费劲功夫给他人做了嫁衣,他感觉自己站在这里都显得如此多余。

    还真是不甘心。

    桑芜扶着牧沣下车,见晁璃孤零零一人站在驿站门前的灯笼下,他今日的赤色袍服还未换下,明明依旧贵气逼人,可眼神却落寞极了。

    “驿站的人已经备好了晚膳,先去用膳吧。”

    “好。”

    晁璃说完也不挪步子,就等着桑芜与被人扶着的牧沣过来,与他们并排走进了驿站。

    因牧沣伤在腹部,走路不好发力,是江叙架着他走,桑芜只好站在牧沣左侧,此时晁璃走在桑芜身侧,也就是队伍最左侧。

    四人并行,驿站的驿长迎出来瞧见他们的站位,一时都不知该称呼桑芜王妃还是将军夫人,又该如何给他们安排房间。

    桑芜被夹在两任丈夫中间,晁璃的视线实在叫人难以忽视,她看见驿长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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