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第2/3页)

最亲密的亲戚。”

    暗中蛰伏在胜景亭外,谢千里那把弓箭缓缓收起。

    幸亏没有放箭。

    嬴曦与谢千里心有灵犀,取消了这场计划,然而后怕不已。

    也许乌维的教育歪打正着,凶悍的老狼王、狡猾如狐的乌维,这一家子歹竹,居然出了根前所未有的好笋。

    这根好笋不想延续匈奴部落间,习以为常的厮杀,宁可不继位也要守住原则。

    嬴曦道:“如果哪天,你发现所有亲密都是假象,最亲近的人怀有杀机呢?”

    秋风渐紧,嬴曦的右眼皮突然一跳!

    他按下那股怪异的不祥预感,继续与哈朗说话。

    “……”让一个从未接触过实权的王子,思考怎么对抗有无数匈奴勇士的单于,哈朗琥珀色的眼睛,无辜地动了动。

    “我不知道。”

    哈朗片刻后,抬头确认问道:“那时候,我会死吗?”

    “你不仅会死,你那些好朋友也会。乌维早有想侵犯大秦的意图,边镇无法贸易,你的师父们会在顷刻间与你为敌。”

    “我讨厌打仗。”哈朗低声,喉咙像哽着石头,“为什么大家不能好好的?”

    “朕也讨厌。”

    “朕无比希望所有人,都能各自安好。”

    经历过数场战争之后,突然嬴曦有很多帝王心得,想与对面这个同龄人分享。

    他想告诉哈朗,他依然有很多筹码,不至于对乌维束手无策,但想必匈奴的长老们,没少对哈朗说教。

    嬴曦不打算重蹈覆辙。

    成长环境不同,认知当然天差地别。

    “无论你是不是未来单于,朕都愿招待你。好朋友,朕再敬你一杯。”

    ***

    沿途漂浮着微微的酒气。

    行宫将哈朗的住处,安排在与瑶光楼相隔甚远的地带。

    哈朗喝了不少酒,他回去歇息时,要由四个太监并力搀扶,方才不至于跌倒。

    哈朗的醉话含混不清。

    “叔叔,乌维叔叔……”

    “大长老,师父。”

    “王烈、巴萨奇,还有,还有。”

    “我的好朋友,大秦的皇帝陛下。”

    他念经般重复许多人的名字。

    大秦之旅使得他察觉到自己所处的困境,他夹杂在大秦与匈奴之间,对双方的感情都复杂难言。

    哈朗只好被酒精麻痹,被带下去了,透着浓浓醉意的嗓音越来越远。

    ……

    瑶光楼。

    “你又醉了。”楼外长廊复短亭,竹林清幽,玉兰茂密。

    谢千里扶着嬴曦,手搭在人腰上,低头闷声道,“跟哈朗喝的。”

    夜晚只有虫鸣,宫人们最近有微妙的变化,在玉大总管的带领下,对这两个人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当然,如果真的有事,大喊一嗓子,他们随时还会出现。

    嬴曦摆摆手,就在外头散步解解酒,对自己这种一喝就醉的体质,嬴曦也是深感无奈。

    “朕改变了想法。乌维在匈奴都没刺杀过哈朗,潜入大秦动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朕不想让他看出来。”嬴曦道。

    但嬴曦遗憾地嗓音降下去几分:“这样的话,朕几乎无法对哈朗施加影响,到底能不能出兵还在乌维。”

    “假使乌维还能沉得住气,朕就要再等。”嬴曦哼了声,“可我等不及了。”

    从前世到今世,死亡是最后的梦魇。

    嬴曦拿惯了主动权,不想头顶时时刻刻悬着把剑。

    醉意朦胧,让他有种柔软的美丽。

    然而他的言语态度都非常强硬,给人一种感觉,如果不是师出无名,这个年轻的皇帝,已经按捺不住立刻下旨,送乌维早登西天。

    “驹儿。”嬴曦喑哑道。

    嬴曦站不太稳,踉跄着靠上玉兰树。

    后背抵着粗糙的枝干,硌得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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