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2/3页)

“贾郡守在城中下了严令,有谁胆敢收留两位就灭其满门。”

    “老朽也许没命享用这份富贵。”

    嬴曦狠狠打了个激灵。

    皇帝不动声色,再度观察这个药房,唯恐里面窜出什么人,但实际情况并没有。

    嬴曦道:“那老者为何收留朕?”

    老人不答话。

    “让他躺下,伤口露出来。”

    嬴曦照做。

    这让嬴曦感到纳闷,甚至是不太适应。

    无论他是永宁王府世子还是皇帝,很少会有谁不把他当回事。

    嬴曦打量这老人,仍看不出对方来历。

    他就是普普通通一个大夫,因为手艺传给了儿子,而不再对外接诊,又因为外头打仗,老者就躲在此地。

    他曾诊治过朕吗?

    他与父王相熟吗?

    他……

    “将烛台端来。”老人沙哑道。

    嬴曦就去端烛台,从未被谁支使过做什么的人,却并不目中无人,他能屈能伸。

    嬴曦一直观察老人的举止,不敢放松。

    嬴荡则被老人翻了个面。

    烛台掌在嬴曦手里,光源靠近,闪闪烁烁,等嬴曦再过来时,荡儿上衣除去,背后已经洒满药粉。

    手臂那两处都是外伤,嬴曦不太担心。

    “大夫,他那道剑伤……”

    “郡守所刺?”

    看来鱼肠剑已成为贾如真的标识,只凭剑伤就知道是这个人。

    嬴曦点头:“是。”

    老者冷道:“此人竟还有用剑的力气?”

    嬴曦据实回答:“朕与荡儿翻墙避险,他同样翻墙,但却摔了下去,朕猜测他受了内伤。”

    老者头略点了点,可是面色犹如死灰,灯光映照出老人腮边肌肉抽搐。

    “我去熬药。”老人道。

    嬴曦哪还顾得上身份差距,拱手道:“多谢老者。”

    老人身影消失于残灯照映之下。

    堂屋不断传来动静,老者正在翻找药斗。

    嬴曦多少减轻了他满身防备,迈出这一步,他肯去相信别人,老者并没加害他兄弟两人。

    嬴曦暗中松了口气。

    袖子里的刀放进嬴荡枕头底下,闻见点火熬药的气息,嬴曦的鼻腔里,苦涩混杂了酸意。

    “此翁虽古怪,朕也要报答此人。”嬴曦想。

    他给永王拭了拭汗。

    自身坐在永王床边,外头仍能传进来攻城声,嬴曦打了半盏茶的盹儿,他累得心口慌。

    然后他被撞城声惊醒,打了个激灵,睁开眸子。

    “护驾!”嬴曦自然道。

    当然不会有郎荀出现,郎荀和他的侍卫队伍远在长安。

    嬴曦方才失态地撞翻了床头放着的几本医书,书里夹着方子,也有几枚药草标本制成的书签,全部稀里哗啦散落满地。

    他连忙去捡,药方妥当地夹回书里,仍然还是那页。

    药草标本磕坏了角,他把碰掉的碎块拈起。

    永宁郡王后人有刻进骨子里的教养。

    小床边,嬴曦沉默地将其归置进原位,再度坐正了,仪态端雅规矩。

    他不知老人用破蒲扇扇火,掀起松垮垮的眼皮,正在注视着自己。当年名满广陵的世子,如今江北尊贵无双的皇帝。

    老者眼里有火苗跳动。药盛进药碗。

    方才涂上去药粉效果异常奇特。

    屋里嬴荡止住血。

    永王意识渐渐回笼:“哥……兄长……”

    睁开眼睛时,嬴荡露出深灰色的瞳孔,凤眼平时带着数不尽的讥诮,而今处于生死边缘,嬴荡收敛了让人不快的锐利感,只剩下对兄长的渴慕。

    永王用尽力气对嬴曦伸出手指:“为什么……那人会知晓……太湖……石……洞……”

    永王的嗓音太微弱了。

    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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