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第2/3页)

瞒下,大逆不道愤怒,又怎可能解释。

    再说今晚接连收到重磅消息,有待他消化,他保持沉默。

    后头谢千里翻身上马,将游龙锷挂在身后,绕过嬴曦身侧拾起缰绳。

    这时视线观察到嬴曦几乎完全被自己笼罩,重甲使自己更显高大,而他将嬴曦衬得削薄,月光下,嬴曦后颈白得晃眼,是云间月和高岭雪。谢千里错开目光。

    “驾——”

    冲力使嬴曦迅速向后仰靠。

    于是带着满身宫廷熏香,不由跌进那道金属墙。

    他闻见熟悉的气息,是谢千里满身金属寒气与草木香混合的味道。

    甜统:“……”

    甜统:“……”

    能磕得太多,甜统反而不知道该先磕什么。

    偏宿主这会儿不吭声,甜统憋得很。

    那只黑黢黢的猎鹰,在风里飞厌了,围绕着奔驰得马儿忽闪翅膀,最后落在嬴曦的肩膀,小幅度跳跳,腼腆而乖巧。

    甜统:“!!!”

    甜统:“~~~”

    原来鹰也认识宿主哇啊啊啊。

    此时无声胜有声,甜统有无数个话题,想跟宿主交流。

    但宿主好像很不高兴,谢将军也是。

    两人身体紧贴,却各自有种威严凛冽的气场。

    甜统看到谢千里控制缰绳的手。那手背筋络暴起,像有能撕碎一切的可怕力量。

    甜统弱弱地道:“大狼狗好凶。”

    嬴曦:“他要去寻仇。”

    战马比马车不知快了多少倍!

    山道两侧,树木向后迅速飞掠。

    谢千里滚烫的气息拂过嬴曦耳际,终于使嬴曦回头:“谢卿。”

    他没回答。

    “谢千里。”

    他咬了咬牙。

    嬴曦在马背上清楚地提醒:“朕知你想手刃仇人,但若不当庭受审,你今晚冲进府邸直接将冯庸杀了,依照大秦律例亦是重罪。冷静。”

    他还想用谢千里,把他关进大牢,便不好用了。嬴曦盘算。

    只是在马背上劝人,效果减半。

    他必须仰头,无法完全将对方表情收入眼底,唯独能看见谢千里绷得紧紧的下巴。

    “朕准你亲自行刑。”

    “朕给他治罪,让你将他千刀万剐,你不要直接向他报复。”

    “谢千里?”

    “……”

    嬴曦仰头向上望去,额头擦过谢千里系银盔的缨绳。见谢千里唇片,有抹咬出来的血色。

    对方正在经受着痛苦。

    嬴曦看见一头伤痕累累,却强撑着的猛兽,他权衡片刻,决定暂时按下两人之间的血仇。

    想要再开条件,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可又被远处本该夜禁的城池吸引,嬴曦不知怎么回事,只见到巍巍城楼底下,金光门门扇大敞!滚滚浓烟直冲云霄!

    烧焦的气味弥漫,哀嚎声不绝于耳。

    那些救火的,逃生的,各地前往此处支援的人,不断在门里门外穿行。

    金光门像被强行唤醒,于浓郁夜色里爆发出如它名字般,强烈的亮光。

    城中着火了。

    ***

    金光门内。

    铁器工坊那场大火,烧死了劣质铁矿石事件,与冯庸合谋的匠人,也烧毁了所有罪证。

    今夜风大,各个府邸都怕大火重燃,全都在收拾家当,到处混乱一片。

    地处居德坊的冯府,纵火制造了完美的脱身条件。

    冯庸策马,早已先行离开长安。

    冯府仍在紧锣密鼓地装车。

    众家仆忙得脚不着地。

    管家曹明芳正在主持撤退大局,那管家黑而瘦,眼白多而眼仁少,长得凶恶又精明:

    “曹管家,咱们伪装成水龙车的物资,已经全撤出城了!”

    “那几十个古董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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