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3页)

    而明面上嬴曦对英国公府如何,那几乎天地可鉴了。

    谢千里只得道:“陛下恩重如山。”

    嬴曦却提起嗓音质问:“那谢卿又如何对朕?”

    皇帝这句话,言语简练,却气势慑人。

    “扶棺回京,目无君上,带兵硬闯上林苑。只这条朕把你剐了都不为过。”

    “放纵部下撒野尚书台。骊山墓园里,你那些亲眷何种态度?你另一名部下还敢行刺朕?”皇帝历数罪状,每一笔仇都记得牢牢的。

    谢千里肩膀耸动。

    “朕不该杀你的威风,”嬴曦道,“朕该把这天下拱手让你,那时你和你们谢家的军队,不再听信捕风捉影的传闻,就遂了你的意!”

    有谁能想到,皇帝竟把两个人暗中的猜忌,摆到明面来提。

    话挑明反而显坦荡。

    嬴曦被英国公府冤枉了两世,他怎可能不动气?又怎么可能不讽刺几句?

    所以嬴曦越说越怒,刚才胃里没食头晕目眩,现在怒气冲冲旧疾复发。

    他强忍着扶着桌沿,谢千里却靠近,甲胄声在书房响起一瞬,谢千里冷亮的银色甲胄里,抿唇蹙起英俊的眉宇。

    谢千里欲站起身。

    嬴曦却胃里如刀割般厉声道:“跪下!你是瞧朕不适,要趁机上来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