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第2/3页)

不仅会免除他朝觐,还会亲自探视。

    这样的优待对嬴曦来说已做到极致。

    可是今生不同。

    得知最终结局乃是背叛,嬴曦不仅对苏雪仪祛魅,还能记起苏雪仪前世提出的一些策略,提前抛出来,从而彻底打击苏雪仪的价值。

    嬴曦勾唇,站在尚书台正堂外继续沉默。

    那正堂里加餐用完,问题仍未解决,所以各位大臣不多时又开始了对冯庸的新一轮轰炸,安静的尚书台再度嘈杂。

    冯庸又开始用他广阔的衣袖擦脑袋。

    如果没有猜错,冯庸现在开始等午饭了。

    “冯相!!!”

    喊声未罢,人已骤至。

    倏然间有名戴甲小将从另一扇门闯进正堂。

    那小将军白衣银甲,穿得是英国公麾下制式装备,肋下夹着银盔,腰间缠着白绦,英国公这边依然还挂着重孝。

    身在行伍嗓门难免大些,那小将军很着急,故而进来时顾不得礼数。

    小将军大步流星踏到冯庸跟前,左右展臂拨开碍事的朝臣加塞。

    “前日原英国公停灵过完头七,朝廷没给谥号下葬,说是苏相有公事外出,我等到今日。”

    “今日苏相告假,又没人给拿主意,无法刻碑,大帅难以下葬!”

    那小将军越说越激动,瞬间虎目含泪。

    “大帅毕生为国尽忠,死于战事,死后竟不能入土为安——如此折辱功臣,是苏相的意思,您的意思,还是朝廷的意思……末将今天拼上这条性命不要,也要问个清楚明白!”

    这小将军口无遮拦,整个尚书台陷入静寂。

    谁都知道他在讽刺,他说皇帝故意给谢家难看。

    皇帝谋害功臣的传闻,刚刚稍有平息,这会儿让功臣的部将自己说出口,乃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话题滚烫,人人都希望没长耳朵,没听见。

    可着实听见了,又不能忽视。

    冯庸作为尚书台的最长者,必须拿出态度,否则给皇帝惹来的是泼天大祸,纵使千刀万剐,责任他也负不起。

    他当然也能安排礼部,赶紧给英国公弄个谥号,但不知道皇帝的心思,想给高还是给低?

    冯庸还得拖延。

    冯庸沉下脸道:“放肆!你想给现在的英国公引来杀身之祸吗?——还不速速回去,等候音讯!”

    可那小将早已顾不得这些,哭泣道:“人死为大,这是最基本的道理,春气转暖,大帅的半副尸首早已腐烂。”

    “大帅与我等并肩作战,战场上牺牲的袍泽,他都要亲自收殓,我等怎能看到了这个?”

    那小将军硬顶撞道:“冯相让我再等,却不知大帅能不能等,若是大帅死不瞑目,夜里找冯相索要说法,不知冯相还能不能稳如泰山!”

    古人忌讳谈及生死,害怕厉鬼冤魂。

    冯庸圆润的脸孔霎时变色,仿佛有极端的恐惧,瞬间让他犹如被木楔楔在原地。

    冯庸嘴唇惨白,表情扭曲得不正常,他缓慢地抬起手指,嗫嚅道:“你……出去……你……”

    “冯相!”

    “快传太医,冯相!!!”

    尚书台陷入再度的混乱。

    也不知冯庸真的气晕了,还是借机脱身。

    眼前如此滑稽的尚书台,竟是大秦决策核心。

    尚书台外,嬴曦感到顶破脑袋的怒气,掀袍迈进门槛。

    玉镜暗中咬着后槽牙紧随其后,想着龙颜震怒完了完了。

    众臣见嬴曦突然进尚书台视察工作,放开冯庸,表情同时僵硬,手脚不知该往哪儿安放。

    少年皇帝身材削拔,衣袍因为步伐急促鼓风。

    皇帝进殿,两边朝臣各自拱手让出道路。

    皇帝坐上尚书台主位的座椅,摆开阵势质问。

    众朝臣连忙行礼:“参见陛下!”

    然后各自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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