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3页)

    然而它在嬴曦跟前没有影像,嬴曦只能用听觉感知,大概明白攻略的含义。

    嬴曦淡声追问:“攻略,谈恋爱……有何用处?”

    甜统卡壳。

    好像被兜头砸下个巨大的问题,宏观得令它无法描述。

    甜统万万没想到它绑定的既有能力又有魅力的宿主,竟是个情感不开窍的,它有点傻眼。

    不过试着启蒙:“有对象陛下就有人陪了。”

    嬴曦隔门望了眼守候着的上百名近卫,还有宫女太监随时听奉:“朕有。”

    “啊啊啊对象!?”

    “属下。”

    “噢。可他们都不能交心,对象是知心人。”甜统解释,“陛下可以说悄悄话和心里话。”

    嬴曦若有所思。

    他深知身为皇帝与任何人交心,都是害人害己。

    嬴曦平静阻止:“朕不需要。”

    “那……”甜统还有要说服的意思。

    但既然发现观点不合,嬴曦无意多费口舌,皇帝不再回答,威仪无声让系统乖乖住口。

    甜统委屈地小声轻哼。

    嬴曦:“朕暂时还会执行任务,不让你为难。”

    甜统立刻愉快起来:“谢谢陛下!”

    “不谢,早点休息。”嬴曦也闭起眼睛。

    今晚他放弃了帝王永远平躺的睡姿,他侧躺着双腿弓起,身体与被褥摩挲出温柔的动静。

    甜统下线前最后小声咕哝:“我见过陛下的肖像,陛下真好看,还有陛下的声音,像……”

    “嗯?”

    “像冰与玉相撞!”甜统笑嘻嘻地夸道。

    ***

    夜风吹动烛火,焰心颤抖,谢府灵堂有着不停闪烁的微光,丧幡随夜风摇动,门漆斑驳。

    其实前英国公早已经过去头七。

    但既然将父亲那从战场拼凑出来的半副遗骨接回长安,谢千里希望在长安守灵,接引父亲的亡魂回家。

    他已卸下甲胄,洗去身上的污浊。

    可是他不眠不休,就在灵堂等着,他期待听见灵堂外面,会突然出现父亲矫健的步伐声。

    他的父亲并不年迈,说话底气雄浑,待人宽厚,尚且能开得了重弓。

    他从没想到能在敌我均势状态之下,父亲竟会战败。

    他更没想到,父亲竟在知晓无法脱身前,释放鹰隼给他带去遗命,要他继续对朝廷效忠。

    鹰隼悲伤地咕噜几声。

    谢千里侧影高大,鼻梁挺拔,回忆起父亲遗言的那个瞬间,同时回忆起嬴曦多年未改,那张依旧堪称绝伦的面容。

    谢千里喉结滚动。

    他放在蒲团前面的手指紧绷,指端几乎嵌进地板,指甲断裂,伴随格拉声木刺扎进指缝,然而谢千里完全无暇察觉疼痛。

    “将军。”副将丰泽眼窝深陷,步伐缓慢且沉重走入灵堂。

    丰家跟随了谢家两代,丰泽的父亲与谢稷是同袍,丰泽又与谢千里一起长大。

    自从英国公战死,丰泽同样失魂落魄,没几天就瘦得脱了形。

    丰泽哽咽地跪在灵堂叩头。

    然后,他对谢千里回禀:“我在朝中打听,据说皇帝晌午看见报丧奏折,然后皇帝直接让在上林苑安排歌舞。”

    这举止可能如皇帝所言,悲痛难当,渴望转移注意。

    也有可能是暗中庆祝。

    但大部分人会以为是嬴曦欢喜于眼中钉拔除。

    丰泽悲愤道:“谢大将军……英国公他……他……”丰泽话音哽咽,到最后已语不成声。

    丰泽只好把言语化为行动,对着谢稷的牌位,又叩了几个响头。

    谢千里收敛情绪,显得宛如苍松翠柏般稳重。

    以前父亲还在世时,他偶尔可以有少年心性,如今他要扛起父亲遗留下来的所有军务,谢千里只能表现为新任英国公。

    谢千里不着痕迹蜷起带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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