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3/3页)

不成要断绝寒门前程,让世家独霸士林,再无寒士立足之地?”

    崔宏伟一时语塞。这番话紧扣教化公允、取士正道,叫他半分辩驳的余地都无。他面皮涨得发紧,几番要张口,却发不出半句诘难。

    席间安静得落针可闻。谁也没料到这新科解元出言如此凌厉,有人悄悄抬眼觑向堂上位置。

    堂上几位大人依旧没有言语。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提学道大人眼底流露出了一丝赞许。

    布政使大人面上略微有些惊讶,显然跟众人一样,没想到解元如此伶牙俐齿。他不由想起上一届解元是个结巴,若是那位遇到今日这般诘问,恐怕早已面红耳赤,支支吾吾分辩不出半句。两相一对比,眼前这位为自己据理力争的举子倒是从容得紧。

    主考官章大人直到常恩说完才悄悄松了口气。

    有了这位儒学教授的前车之鉴,周遭学子再不敢明目张胆地流露出轻视与质疑。依旧心存质疑的,只能在心里暗自腹诽,绝不敢当众多言半句,生怕惹来解元一番唇枪舌战。连儒学教授都敢当面硬怼,他们区区举子,哪里还敢自讨没趣。

    提学道大人适时抬手,示意礼乐继续,宴席表面重回热闹,只是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位寒门解元,可是不敢随意招惹,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鹿鸣宴罢,常恩想起上回府试簪花宴,只因一篇时务策论见地太深,便被疑心请人代笔、舞弊取巧。此番乡试一举夺魁,又因自己院试时名落榜尾遭人揣测,认为他学识不配解元之位。

    簪花宴与鹿鸣宴是旁人眼中光宗耀祖的盛典,可于他而言,竟次次都是步步刁难的鸿门宴。

    寒门无靠山傍身,但凡显露几分才干,便要受尽无端揣测,反复当众剖白,心中只余疲惫郁结。

    想到常安常宁也是要考科举的,自己两世为人,心智成熟,被人刁难尚且难以忍受,更何况他们。他不由攥紧拳头,心底暗下决心:必要为家中淌出一条坦途,来日做弟弟们的靠山,再不叫他们受他今日这般难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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