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3页)

子,但他连续伏案作答,又在漏雨的号舍里熬过三天两夜,亦是疲惫至极。

    好在贡院离住处并不算远,他自贡院大街出来便拐进巷中,刚走进去数十步,忽觉身后有异动,他下意识侧身一闪,堪堪避开一道凌厉的剑风。

    他抬眼望去,见一名黑衣人已然提剑再度袭来,招招直劈他右臂要害。

    常恩右手下意识往腰间一探,本想抽出软鞭抵挡攻势,可手里却落了空,他心中暗叫不好,为了参加乡试,他早已将软鞭卸下,并未戴在身上。

    可那剑锋转瞬即至,避无可避,他只得横起考篮硬挡。木质考篮本就单薄,只一击便被长剑劈成两半,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电光火石间,常恩随手捞住尚未落地的墨囊狠狠掷向对方,趁着黑衣人仓促避让的瞬间,他纵身一脚,精准踹在他持剑的手腕上。

    这一脚力道十足,黑衣人吃痛,长剑当即脱手飞出。

    黑衣人捂着手腕,心中惊怒交加,万万没料到,看似文弱的书生,竟然会武功,还藏着这般身手,一时不敢再有半分小觑。

    可他并未就此退走,手腕稍缓,袖中又滑出一柄短刃,矮身上刺。常恩侧身避过锋芒,见他发力前倾,右肩门户大开,当即右手环圆出桥,使出伏虎拳第二十九式环桥撞肩,拳背重重撞在对方肩井之上。

    黑衣人捂着酸痛发麻的右肩,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心底反复翻涌着一个念头:怎会……此人竟能使出常家秘不外传的伏虎拳。

    眼下已然讨不到半分便宜,再纠缠下去恐生变数,只能暂且退走,将此事如实回禀上头,听候命令。拿定主意,那黑衣人不再恋战,足尖一点飞身攀上院墙,转瞬便消失在巷陌深处。

    常恩望着那人离去的方向,脑海中浮现他刚刚使出伏虎拳时对方掩不去的惊讶,此人必然认得这套拳法。

    他低头看向肩头被长剑划开的衣料,心中已然猜出几分端倪。正暗自琢磨,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李相公,您没事吧?”

    出声之人是孙正,乃是此处宅院的管事。他方才正在院内吩咐下人烧水备饭,隐约听见巷间似有打斗动静,连忙出来查看。一眼便瞧见常恩立在巷口,地上散落着一地笔墨,再瞧他肩头破损的衣衫,瞬间明白了这是遇着偷袭了。

    孙正气愤不已,当即厉声骂道,“是哪个杀千刀的,这般阴损歹毒,专挑李相公应试之际行此龌龊勾当!”骂罢又暗自后怕,万幸人安然无恙,倘若真出半点差池,自己纵是万死也难辞其咎。

    “李相公,不如即刻报官查办!”

    常恩淡淡摇头,“不过是宵小作祟,不必声张报官。”

    他心中已然大致猜出对方来路,清楚报官根本无济于事。况且再过一日便是乡试第二场,连日应试本就耗费心神,此刻最要紧的是静养蓄力,方能从容应对下一场,而不是去官府周旋。

    他随即吩咐孙正,前往考具铺重新置办考篮,补齐损毁的文房用具,明日入场还要使用。

    孙正虽不解其中缘由,却也知晓主子自有考量,不敢多问,当即领命,急匆匆往贡院旁的考具铺子赶去。

    只是经了这一场波折,孙正到底吓破了胆子,再不敢放李相公单独出行。

    虽然这处位置离着贡院极近,到了乡试第二场,孙正一直看着李相公搜身完毕,进了贡院才放心离去。

    贡院里

    随着第二场的题纸逐一分发下去,原本还算安稳的考场,瞬间泛起一阵细碎的骚动。

    打开考卷的考生看着第一题,齐齐倒抽凉气。第一道论题赫然是一道极刁钻的截搭题:爵人于朝,黜幽陟明。

    前半句取自《礼记》,讲朝堂授官,当昭示于众,以正礼制,后半句出自《尚书》,言帝王用人,需明辨善恶,赏罚分明。两处经文原本南辕北辙,毫无牵连,竟被考官硬生生拼接在一处出题,要考生揉成一个思想阐述出来,还要言之有物,逻辑严谨,着实有些难为人了。

    第二场本就题量繁重,除却这道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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