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第2/3页)

势力,皆是盯着这个要紧职位,当然容不下他选出来的人。可被自己亲子背刺,又经叛乱,他如今能相信的人已然不多了,这博永年算一个,有他守城门,他才能安然入睡。

    于是他沉声道,“其父死守城门殉国,其子又舍身救驾。列位反对的爱卿,日后谁若是立下这般不世之功,再来进言劝谏,朕或许还会听上一听。”

    顿了顿,他嘴角微勾,言语带着几分讥诮,“届时,朕倒也想见识见识诸位的本事与风骨。”那日的险境历历在目,真正舍身护他的人却寥寥无几。

    一句话臊得出列的官员俱是满面通红,直到下朝,无人再敢置喙半分。

    ……

    安陵城内

    这日差役在贡院门口张贴告示,晓谕应试士子,原定八月初九东昌乡试,正式延后半月举行。

    常恩居于这处深巷小院倒是没受什么影响,只是苦了住客栈的士子。夏日本就闷热,贡院附近的客栈,人满为患,房间又小,热气腾腾的暑气中,有的士子竟热出了一身痱子,又痒又疼,十分磨人。这样的日子竟还要煎熬上半月,想想便烦躁不已,读书也没有往日静心了。

    待到考前三日,要往贡院认号舍,熟悉考舍方位时,常恩发现考场外围不仅加派重兵巡逻,守贡院的兵丁也多了不少,气氛十分肃杀。

    这时他身后有个书生窃窃私语道,“那皇长子与其舅父谋逆一事不是已然尘埃落定了嘛,怎么还要这般戒严?”

    身旁有个学子低声回道,“朝廷这是严防逆党余孽混入考生作乱!科举乃是国本根基,万万容不得半点差池。”

    常恩听到皇长子这三个字,心口的巨石终于落地了,他长舒一口气,万幸没有牵扯到六皇子。但凡沾染上宫变谋逆之事,便是皇子也难保全性命,更遑论他身在宫中当差的生父。

    虽然到了贡院门口,他们却是进不去贡院内部的,只能在墙外、龙门外围远远打量号舍排布。

    为了看仔细,常恩寻了贡院旁一家临街酒楼,登上二楼凭窗远眺。透过高高的棘墙,贡院内一排排号舍尽收眼底,屋舍低矮密集,檐瓦多有老旧破损,檐缝宽大,低洼之处一望便知极易积水。

    这样的屋顶,若是遇到阴雨天,可是要漏雨的。他抬头看天,日头毒辣,云气沉凝不散,乡试这几日恐怕会赶上一场大雨呀。

    回去的路上,他直奔市井杂货铺子,细细挑选了厚实的桐油雨布、双层防水油纸、密封瓷质墨囊,又取了一双耐磨防滑的厚底布鞋与两方吸水细绢。

    拿回家后将这些东西尽数装入考篮内,又往里添置了一卷细麻绳,另添一件素色短衫。一番收拾下来,考篮被塞得满满当当,再无空余之处。

    昌和二十一年八月二十四日,卯时,常恩早早收拾停当,出了巷子,步行百步便到了贡院门口,待入场前,他发现与往次不同,今日加了一道严格搜检。

    谁让他们赶巧了,遇到宫变。待检查完毕,考生依次进入考舍。找到自己的考舍,常恩暗自庆幸,这回运气不错,离着臭号甚远。要知道,此时正值暑气蒸腾的八月,离着茅厕近的位置时日一久,必会秽气弥漫,蚊虫丛生,整日受此侵扰,极易乱了心神,影响答卷。而乡试要考三场,历时九日,其中苦楚可想而知。

    待所有士子归号坐定,云板轻叩一声,贡院内外顿时鸦雀无声,监考官自龙门缓步巡查,考题即刻下发,昌和二十一年的东昌省秋闱乡试,自此正式拉开帷幕。

    乡试头场为期三日,考八股文三篇、试帖诗一首。此番出题并无刁钻冷僻之处,常恩作答颇为顺遂,白日里便已写完两篇八股。入夜之后,他又借着烛火伏案疾书,将底稿上拟定的文稿,逐一誊写至正式考卷之上。

    监考官章大人从常恩身边走过时,见这书生竟已经在写第三篇八股文了,不禁眉头微蹙。

    此刻已是三更时分,其余考生早已歇下,为后两日的作答蓄力,毕竟考程尚余两日。

    此人倒是急躁,恨不得将三日试题一日作答完毕。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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