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3页)

认识了个老道,他教了我些识天气变化的本事。我看最近这几日的天象似是要来旱风。”

    “旱风?怎么可能!”李福林满眼都是不信,“河湾的水还没见底呢,怎么可能会来要命的旱风?”

    见李族长不信,他从容细数起征兆来,“族长爷爷,您有没有发现最近这些时日都是大晴天,午后一日比一日热,而风越来越干,风向也变成西南风,风势越来越大。”他抬手指向西边暮色,“您看此时已快傍晚,太阳落山时却不是正常的晚霞红,而是暗红色。日落若是红得发暗沉,就是旱风的前兆。”

    听着常恩的话,李福林想起了一句老话:“日落胭脂红,无雨便是风。”他望着天边那抹刺眼的胭脂红,身子慢慢坐直。

    似是怕李族长依旧心存疑虑,常恩将随身带来的麦穗递过去,“这是我从地里刚取回来的麦穗,请族长爷爷过目”。

    李福林接过麦穗,放在手里反复摸着,声音一下子拔高了,“这穗头发硬,这灌浆这是止了?”似是为了印证,他又搓了搓手里的麦穗,果见撮出来的麦子表皮有些枯干。这麦仁应是饱满娇嫩的,是旱风,旱风要来了?他捧着麦仁的手此时都有些发抖。

    他侧头看向常恩,那孩子站得笔直,眼神坚定,无端让人信服,他心里有些紧张,有些磕巴的问道,“孩子,你约摸这旱风何时到咱们村子?”

    “最迟明日午后。”常恩语气坚定,“迟了麦子就全毁了。”

    明日午后啊!看着远处成片望不到头的麦田,李福林眼底难掩焦急,如今已是傍晚,若真是明日午后,那留给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在那之前,便是他们保全口粮,颗粒归仓的最后机会。

    “铛—铛—铛……”

    浑厚绵长的钟声响起,是族长又召集全村的爷们去祠堂了!

    听得这声音,不少人心生怨意,大家整日躬身田地劳作,一天下来浑身疲惫不堪,本该归家歇息了,有啥事非得让大伙拖着一身疲惫过去啊!族长偌大年纪了,大热天还净折腾人,实在不近人情!

    不过到底族长积年的威望犹在,又有族规约束,大家明面上都不敢怠慢,赶紧往祠堂走去。

    等到了祠堂,一听族长说要抢收麦子,族人们在短暂的安静过后,反应过来立刻炸开了锅。大家七嘴八舌的叫嚷起来。

    “族长,您说什么?收麦子?俺没听岔吧!”似是以为自己听岔了,那人掏了掏耳朵。

    “不行啊族长,如今正是长麦仁的时候,这时候收麦子,可要减产的。”

    “就是,俺们伺候了麦地好几个月,就指着这几天长实诚呢!咋能说割就割!”李学良用草鞋头戳戳锄头上的小土疙瘩,他刚在地里忙完一天,一听祠堂的钟响,人没到家就赶过来了,结果听到了这个,咋个就要收麦子,凭啥就要收麦子!

    “族长,你让抢收总得有个缘由吧!”李有财心里纳闷,族长可不是糊涂人。

    等众人渐渐安静,李福林这才缓缓开口道,“都说完了吗?都说完了,该轮到我说了吧!”他才刚起话头,便被众人接连打断。这般行径,折的不仅是他的话,更是族长的威信。

    李福林将手中的麦穗往大家面前一递,“都看看,都摸摸,咱们种的麦穗,看着没熟透,其实早就干巴了,里面的麦仁已经停止灌浆了。再留地里也不长了。”

    他又抬手指着天边暗沉的落日,“老话说的,日落胭脂红,无雨便是风。这是旱风要来了。如今抢收虽产量上不去,可要等旱风来了,这麦穗可就只剩下空壳了,到时候你们喝西北风去?”

    下面人听了,似是不信,纷纷上前摸那麦穗,果然入手又干又硬,心里不免咯噔一下。有那不信邪的,立刻跑出去一里地,随便从一块地里割了一把麦穗回来,都不用上去摸,光看那汉子满脸都是愁苦与绝望,就知道,是干的,是硬的,地里的麦穗不长了。

    李福林将拐杖往地上一掷,“都别磨蹭了,赶紧回家拿镰刀,草绳一应农具,明日午时之前务必得把麦子抢收了。若有人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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