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幕出现在几分钟之前,给他八百个胆子,他无论如何都是不敢去强吻辜闳的。

    或许听多了阿明和双鸣冒犯辜闳的话,也或许辜闳看在郑允安那个师父的份上实在是给了他太多脸,导致他下意识总是会忘记现在是毫无人权的古代,他面前这个人,则是这个朝代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辜闳总是口头上威胁郑由之,要对他施行怎样的刑罚,听起来吓人,却从没有真的做过。这样反复太多次,其实在一定程度上让郑由之脱敏了,同时,也会让他潜意识里觉得那些酷刑离现实很远。

    其实太近了。

    近到离他所在的那个院子不过几道墙的距离。在这个东缉事厂衙门中,这种事情很可能天天都在上演。

    郑由之脚一软,就要往地上倒。

    辜闳一把握住了他的上臂,稳稳地托着他。

    郑由之有些茫然地看了辜闳一眼,感官与身体统统迟钝地做不出任何反应。

    那个驱赶着犯人的役长,半点眼色都没有,全然没意识到辜闳的心情多么差,也没看出现在的氛围多么不对劲。

    早在郑由之跟辜闳说那些话时,辜闳身边跟着的小太监就统统识相地退避了个干净,就连那些暗卫们,也都远远退到了听不到说话声的地方候着。

    这个役长愣是没看出什么不对劲,跪着往辜闳身边挪,满脸喜色,邀功似的用着上扬的语调:“奴才刘善成问督公安,尚文书院的逆犯已尽数捉拿,无一人走脱,请督公示下。”

    辜闳看都没看这人一眼。

    他感觉到郑由之仍旧没缓过神来,手上压覆下来的重量越来越多。郑由之整个人都靠辜闳这一只手撑着。

    辜闳烦了,另一只手捏着郑由之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

    郑由之突然回神,眼底立刻染上了惊恐到了极点的惧色。他的瞳孔居然都微微震颤着,他甚至不敢直视辜闳的眼睛,只敢将视线虚虚地搭在他的眼角。

    这眼神把辜闳刺伤了,他恶狠狠地说:“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吧,怕了就快滚!别再凑到我面前碍眼。”

    辜闳语气很怪,带着些自嘲,明明凶恶的话,却好像带着很深很深的失望。

    他一甩手,想要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甩开了郑由之。

    失去了他的支撑,郑由之立刻跌在了地上。

    “滚吧!郑由之。”

    辜闳让郑由之快滚,可是忙不迭拔腿就走的人却是他自己。

    辜闳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也许不想看见郑由之惊恐的脸色,还是不希望从今以后,郑由之看他都是惊惧的?

    照理说,他之前还挺以吓唬郑由之为乐的。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让郑由之怕他,不敢再越矩,不正是他希望的吗?郑由之的惧怕怎么反倒刺伤了他呢?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他肯定是被郑由之色胆包天做出来的那些事情气到了。一定是。

    他觉得嘴唇像被火烧着了。

    这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郑由之!居然敢非礼他!

    他在自己的地盘被别人轻薄了?他堂堂东厂提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宦,居然在自己的地盘被人轻薄了?

    他……还没有人亲过他呢……

    辜闳下意识抿了抿薄薄的嘴唇。从没有人碰过他的嘴唇。

    亲吻,应是伴随着情爱的。

    这是很久之前,先帝有一次醉酒后跟辜闳说的。

    先帝是一个至情至性之人,一生只娶了皇后一人,皇后生下太子不久后离世,多少大臣不断劝谏先帝充盈后宫、绵延子嗣,他一概不听。实在太想念皇后了,他就喝酒,喝醉了就跟辜闳念叨好多话。

    情爱方面的事情,辜闳信任先帝说的话。

    辜闳不让别人碰他的嘴唇。爱一个人,才会亲吻他,可是……他这样的人,一个阉人,谈什么情与爱呢?这多可笑。

    情爱之心,郑由之对他肯定是没有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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