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第2/3页)

有人心服口服。

    他在战场上的名声本就是自己打出来的,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得又快又准,连最难缠的长老都闭上了嘴。

    只有岷对他的态度和从前一样。

    她会在会议上听完所有人的意见,然后给出自己的判断。

    对于匙江的一些决策,她不完全认同,但也不会完全否认。

    不认同时她会直接说出来,语气平静,条理清晰,让人很难反驳,匙江这种时候倒是会安分一点,只要不涉及巫术的话,他会听岷的。

    过去岷和先首领就是这样合作的,现在换成了新首领,这样的决策模式也不会变。

    但有一个人觉得变了。

    潮无一直在观察母亲对匙江的态度。

    从继任仪式那天开始,他就在不自觉地记录母亲每一次对匙江说话的语调,看向匙江的眼神,或者等议事结束后单独留下匙江“再商量一下”的频率。

    他告诉自己,母亲对匙江的重视是因为匙江现在是首领,他们有共同的利益需要沟通,这不代表什么。

    但这些观察却让他更加清楚,因为自己在巫术上原地踏步了这么多年,所以母亲看他的次数却越来越少了。

    心境的变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

    是某一天,匙江率部与临近部落打了一场小规模的遭遇战。

    对面越过了双方默认的狩猎边界,被南屿的哨兵发现后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动了手。

    匙江赶到的时候局面已经有些失控,他没有等岷的巫术支援,毕竟距离太远,来不及等待支援。

    所以匙江直接头铁带人从侧面切入,打散了对方的阵型,还顺手缴获了对方首领的配刀。

    整个战斗过程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回到部落时,岷已经在祭坛前等着了。

    她在准备下一次祈福的祭品,看到战士们带着战利品回来,她的目光在匙江身上停留了片刻。

    “受伤了?”岷走下祭坛,在阶梯上居高临下对匙江问道。

    她很少关心别人,以至于真想关心时,说出来的话也是干巴巴的。

    “一点擦伤。”匙江并不在意。

    但岷并没有那么好糊弄,她走上前,拨开了匙江肩上的衣领,看了一眼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不算深,但挺长的,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肩胛,应该是混战时被对方的刀刃擦过所造成的。

    这种在旁人看起来都很恐怖的伤,对匙江来说实在是没有什么大问题,毕竟过去他也受过一些伤,又没要命。

    岷没有多说,只是示意匙江跟她走。

    帐篷里,岷从陶罐里挖出草药,敷在匙江的伤口上。

    这种伤,不需要使用巫术,更何况匙江也不喜欢她的巫术。

    “下一次不要这么鲁莽,你有这个能力的话就要好好利用,而不是仗着自己有点儿本事就不管不顾了。”

    此刻训诫匙江的岷倒像个真正的长辈。

    哪怕才四十多岁,但在这样平均人口活不了太久的时代,她已经算老去了。

    “那种情况,如果后方出了什么事,我们等不到援兵的话,就只能靠自己。”上好药之后,匙江将衣服重新穿好,与岷保持了些距离。

    对于匙江的行为,岷的手顿了一下。

    她面无表情将草药罐盖好,冷冷道:“你父亲当年也说过同样的话。”

    本想准备离开的匙江听到这句话,回头问岷:“然后呢?”

    “然后逞强的他被闯入领地的妖兽咬穿了左腿,如果我不在场,他连命都保不住。”岷抬起眼,那双眼睛里有着绝对的压迫,但对匙江来说并没有那种威慑力。

    也许是因为他们现在都在平起平坐的位置上。

    对视了许久,岷才妥协一样叹了口气。

    “你是他儿子,我不希望你走他的老路。巫术是保障,不是枷锁。你可以按你的想法来,不再依赖我,但也不必拒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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