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林侑的脑袋凹下去一块,裹在头上的白布也随之陷下,触目惊心。

    唐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再也无法见到自己的丈夫了,连最后一面,都被这层白布生生隔绝。

    少年夫妻死别时,正是爱意最浓烈时。

    她始终偏执地认为,是自己害了丈夫,是自己的缘故,才让林侑摔下城墙。可林老夫人只是望着林侑的棺木不住叹息,从未有过半分责怪她的意思。

    林老夫人轻叹着道:“阿鸢,此事与你无关,是侑儿福薄,他命里本就有这一劫啊。”

    正是这句话,让唐鸢猛地想起了那日出言诅咒林侑的算命人。

    没错,和林老夫人的想法一样,唐鸢笃定,是那个龙师诅咒了林侑,他才会英年早逝。

    失去所有记忆的唐鸢,在这陌生的世间本无依无靠,是林侑将她带回林府,对她倾尽温柔与偏爱,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将她捧在手心呵护备至。

    对唐鸢来说,荒芜的世界里早被林侑的爱意占满了。

    林侑为她做尽了一切,所以如今没人能估量,他在唐鸢心中究竟占据着何等重要的分量。

    她永远记得那人满头的白发,记得那双猩红慑人的眼眸。

    是那个龙师,害死了她的丈夫……

    当看到这个害死丈夫的凶手近在眼前时,唐鸢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恨意,她抄起一把刀,在云峦没反应过来时,径直冲出房门,狠狠将刀捅进了那人的心口。

    可明明,他该就此毙命的……

    那个男人,明明该被自己亲手杀死的!

    看着那倒流回他体内的鲜血,唐鸢的血液也仿佛瞬间凝固,刺骨的寒意顺着背脊疯狂爬上大脑。望着那双满是戏谑的猩红双眸,她颤着唇,只吐出两个字:“邪祟……”

    人们无法理解不合理的存在,于是这类存在就被称之为邪祟。

    龙师却毫不在意,面对眼前三个女孩儿惊恐的眼神,他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你们林家的老夫人都不敢对我如此放肆,少夫人,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话听起来属实是像在占便宜,毕竟龙师的年纪光从脸来看,是与林侑差不多大的。

    阮竹最先回过神,连忙快步挡在唐鸢和云峦身前,将二人护在身后。

    看着阮竹故作镇定的模样,龙师只是淡淡挑了挑眉。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目的?来到林府,又想害谁?”阮竹梗着脖子厉声质问,可她身后的唐鸢却清晰地看到,她的手臂在不住发抖。

    龙师面露几分苦恼,缓缓开口:“若我真想害你们,凭你们老夫人的精明心计,会心甘情愿放我进林府,还让我接近你家少夫人吗?”

    阮竹依旧死死挡在二人身前,丝毫没有被说服。

    “我是来救你们家少爷的,少夫人,你该冷静下来,好好回想我上次说的话。”

    阮竹回头看向唐鸢,唐鸢咽了咽唾沫,方才确实是她被恨意冲昏了头脑。此刻冷静下来细细回想,那日龙师出现,确实是给了警告,也给了她和林侑解救之法。

    唐鸢眼神带着几分不确定,看向龙师:“你是说,阿侑没有死?他现在在阴阳之地?”

    龙师笑道:“总算想起来了?那么现在,你还想杀我吗?”

    唐鸢紧抿着唇,额头上布满了方才冲动之下冒出的冷汗,心口依旧狂跳不止。

    龙师瞧她这副模样,又笑着补了一句:“不过,你本就杀不死我。”

    唐鸢用力按住自己颤抖的手臂,强迫自己一定要更加冷静。

    嘴唇几乎要被她咬破,她才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你来找我,是我能帮上阿侑什么忙,对吗?需要我做什么?”

    云峦和阮竹满心担忧,她们觉得唐鸢妥协得太过仓促,可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又不知该如何劝阻。

    毕竟主子做决定,哪有下人插话的道理。

    龙师打了个响指,眯起双眼,眼底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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