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第2/7页)

,被迫并肩行事。因为出身迥异、立场不同,两人经常呛起来,以往交锋,每每都是叶白胜,唯有这一次,叶白张了张嘴,半晌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看着夏侯仪这张饱受边塞风沙磨砺的脸,五官秀美柔和,轮廓却冷冽清晰。刚柔并济,英气逼人,有种雌雄莫辨的美。不过这美,被粗糙黝黑的皮肤,削弱了几分。

    再看那双手——骨节粗大,指腹覆着厚茧,手背上纵横交错着新旧伤痕,像一张舆图,刻录着她的功绩。

    而她那锋而不利的眼神、沉静而笃定的神情,则让叶白想起了佛祖身边的护法金刚——以霹雳手段,行慈悲之心。

    从社稷大义来看,夏侯仪确实立身端正,问心无愧。

    叶白无法反驳,却不想输了阵仗,强辩道:“行,我是匪,是造杀孽的恶人,你一身正气,你了不起。那你说说,你让那些无辜百姓乐呵呵把钱赚了,你拿什么来养你手下的兵?如今物价已被炒至高位,即便商户尚有余货,我们此时采买,利润也会大幅缩水。四艘船的收益,恐怕根本填补不了驻军两年的军费缺口。按你的说法,朝廷也无权强压市价,你倒拿个有用的主意出来!”

    时毓静静听她们争论,一时没有插话。

    余杭虽没有下雪,可南方独有的湿冷阴寒,绵密刺骨,无孔不入,让她难以忍受。

    她生在北方、长在北方,人生前二十八年从未在南方过冬,直至穿越到大虞,才知晓江南冬日这般磨人。

    穿越前,最冷的时候她敢去东北,在外面玩一整天,如今却只想裹得严严实实,终日蜷在炭火边,闭门不出。

    土生土长的叶白打趣她说,人上了年纪才这般畏寒。

    在余杭待了五年,已然适应此地气候的夏侯仪,则劝她莫要久居室内,多起身活动操练,气血通畅,便不惧寒凉。

    时毓既不肯服老,又不肯承认自己懒散,为自己挽尊说:我在去年腊月被拐卖,流落晋陵乡野,无处可去便睡树洞、破庙,每天都冻得没有知觉,浑身僵硬到被路人误以为是具冻毙的尸首。甚至有一次,我在昏睡中被好心人埋进土坑里,若非一捧冷土扑面呛醒,就被活埋了。后来卖身进徐府,每天用冰凉的河水洗衣服,那寒气从手指头蔓延道全身,每个脚趾丫都冷得没有知觉,定是那几个月落下了病根,现在才这么怕冷。

    可惜,那俩人吃的苦一点也不比她少,不约而同地嗤之以鼻。

    时毓脸都被她们嗤红了——被社会主义新中国养长大的现代人,好像真有那么点娇气?

    她索性摆烂:“是啊,我就是年纪大了,请你们体谅一下老年人吧!”

    俗语有言,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都这么说了,那俩也就闭嘴了。

    然后她们发现,时毓猫冬的阵仗在不断升级。

    譬如今日,外面阴着天,刮着大风,三人围桌而坐,桌上架着一口她们从未见过的黄铜火锅。

    锅身高凸,中间竖起一个烟囱状的圆筒,筒内膛填着烧得通红的木炭,将四周的汤底烧得咕嘟作响。

    薄切的羊肉卷、嫩润的羊血、多孔的老豆腐、柔韧的油豆皮、清甜的白菜心,还有脆嫩的绿豆芽,在浓白的热汤里沉沉浮浮。

    偌大的圆桌上,满满当当摆满尚未下锅的食材:筋道的红薯粉条、紧实的手工肉丸子、弹嫩的鲜滑虾滑,还有各色卤味,卤猪脚、卤大肠、卤鸡爪、卤豆皮等等。

    而她们每个人面前还有三只小巧白瓷碟,分别盛着绵密醇厚的芝麻酱、香气扑鼻的蒜泥,以及清亮透亮的香油,供各自蘸取调味。

    一上桌,时毓就开始疯狂安利她们,这个叫火锅的东西,是多么多好好吃,多么多么适合冬天。

    夏侯仪和叶白虽没有开口,但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在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她们都觉得,时毓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峻,你一言我一语地提醒她,催她拿主意。

    时毓看似在认真聆听,然而锅一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